阿字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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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王如意寶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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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承法脈・歷代上師教言

法王如意寶教言

晉美彭措法王

 

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的教言與道歌,包括法王的遺教、保密竅訣、顯示壽命無常的悅耳道歌,以及醒與夢之辯論等。

❖ 法王如意寶的遺教 ❖

慈誠羅珠堪布由錄音整理

你們要經常思維:這次我們有幸獲得了非常難得的人身;不僅是得到了人身,而且還值遇了真正的善知識;不但是遇到了善知識,而且善知識還為我們宣講了斷惡行善的方法。雖然你們聽不懂所有的內容,但卻要把握其中的主要精神,並且去身體力行。比如,當一位法師在宣說一個深廣法要時,聞法者不一定需要聽懂全部內容,但卻要掌握其中對自己有利的東西。

這次為了參加極樂法會,各地來了很多僧俗信眾。所有人的共同目的,就是為了自己、親友以及所有的有緣眾生現世能夠長壽、健康,具足圓滿的幸福,並在後世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大家一致認為,參加這次極樂法會,就能達到這一目的、實現這一心願。

今天是極樂大法會的第六天,會期只剩下明後兩天。在這兩天當中,大家必須認定今生具體要修什麼法,併發誓修持。其實,對自己真正有益的法,主要就是祈禱阿彌陀佛的修法,你們平常也要祈禱阿彌陀佛,併發願往生極樂世界。因為在任何地方,也沒有像極樂世界一樣極易往生、又具有超勝功德的剎土了。

《極樂願文》云:「八百一十萬俱胝,那由他佛之佛剎,功德莊嚴皆合一,願生勝過諸剎土,無上殊勝極樂剎。」也就是說,阿彌陀佛在行菩薩道時,曾將千百萬淨土的功德彙集一處,併發願:我成佛時的淨土,將成為這樣的淨土。如今,阿彌陀佛的心願已經實現了,只要我們發願,就肯定比其他任何剎土都更容易往生。有些剎土雖然可以往生,但功德卻不是很大。比如說,人間的五臺山、普陀山,雖然也是剎土,但卻是為凡夫眾生而現前的,所以相對來說沒有太大功德。往生極樂世界,不但身無疾病、心無痛苦,而且沒有生老病死的折磨,以及貪瞋痴等煩惱;唯有快樂,壽命也很長。《極樂願文》中也說過:「彼剎阿彌陀佛尊,住無數劫不涅盤。」總之,往生極樂世界之後,就只有快樂而沒有痛苦。

大菩薩在修行時,可以創立自己的淨土,但我們現在卻很難做到這一點。比如說,新建一棟樓是很難的,但使用別人已經建成的房屋卻很容易。同樣,目前我們不必創建新的淨土,因為阿彌陀佛經過無數劫的集資淨障,已經建成了這樣的淨土,我們只需直接往生就行了。阿彌陀佛和釋迦牟尼佛在學道的時候,曾多次轉世為關係親密的國王和王子,因此,任何釋迦牟尼佛教法下的眾生,都能往生極樂世界。你們千萬不要放棄這種發願,平時也不要忘記這一點。無論住在學院也好,還是回家也好,都要努力地念誦阿彌陀佛聖號,這是我要講的第一點;

第二點,是受持不殺生的戒,這是最重要的。什麼是戒律呢?戒律有很多種,包括比丘戒、沙彌戒、居士戒以及皈依戒,哪怕受持其中的一條戒也可以。僅僅受持不殺生這一條戒,其功德也是不可思議的,所以大家一定要重視不殺生的這條戒,千萬不要殺生。明白嗎?

現在出現了很多前所未有的罪行,在末法時期魔障危害極其猖獗的時候,所有人都會造作各種各樣的罪業,其中殺生的罪業更是不可思議。如今的喇榮佛學院,擁有著在智慧、持戒、利他事業以及成就等各方面都無比圓滿的堪布和活佛,這並不是我的浮誇之談,他們在利益眾生的時候,主要就是動員大家發願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以及斷除殺生的罪業。

這次也有一些村落髮願不殺生等等,這雖然也是不可思議的善業,但與我們學院的有些堪布、活佛所作的善業相比,我們的善業是微不足道的。即便如此,我們大家同心協力所造的善業卻是不可分割的,尤其是放生的善業。

幾年前,我夢到了託嘎如意寶,他在夢中向我宣講了放生的功德,並讚歎了放生。我把這件事告訴大家之後,因為是佛菩薩加持語的緣故,堪布、活佛們像得到甘露一般感到無比高興,之後便開始動員大家斷除殺生。

迄今為止,我們所放的生命已經達到了數億個。慈誠羅珠前幾天給我打來電話說,好像僅僅今年放的一種大約一卡長的魚類(泥鰍)數量都已經將近一億條,放完以後他就要回來。先後幾年所放的數量加起來,已經有好幾個億。

目前有些地方的屠宰場,因為沒有太大利潤,也應該關閉。無論如何,希望大家能努力地去戒殺放生!

善男信女們,此生是唯一的機會,你們千萬不要殺生!人生是很短暫的,我們不會長久地住在人間。死亡的時候,就像佛經(《教王經》)中所說的:「國王趨入死亡時,受用親友不隨身,士夫無論至何處,業如身影緊隨後。」一樣,走的時候,即使是再富有的人,也不能帶走一針一線;即使是管轄上萬村寨的官員,也無法帶走一個侍者,只有獨自一人兩手空空地上路。經過中陰身的艱險,在閻王前清算善惡後,絕大多數的人只有墮入惡趣,很難投生善趣。請你們反省一下,自己究竟造了多少能得解脫的善業?造了多少墮入惡趣的罪業?我們所造的大多數業,都是墮入惡趣的因。其中墮入地獄的因,就是瞋恨心和剝奪他眾的生命。

其實我們每個人即使完全戒除殺生,也能照常存活。比如,學院現在所有法會的食物,已經完全改變為素食,卻沒有遇到任何生活困難。各個地方的很多施主聽說後,也時常前來供養酸奶、素齋。以前很多僧人非常盼望能夠吃到酸奶,有些尼姑甚至將所有的糌粑都拿去換酸奶,最後雖然吃到了酸奶,回家時卻沒有維生的糌粑了。自從吃素以後,因為有很多酸奶吃,大家吃酸奶的願望也就不太迫切了。這就是佈施和持戒的回報,也是斷除殺生和葷食的功德所感。你們如果能夠戒殺,在生活上也不會有困難的。尤其是不要殺害無辜的野生動物,政府也在號召大家保護並禁止殺害野生動物。所以,大家一定要盡力發誓戒除殺生。這是我要講的第二點;

第三點,是要以善心去對待所有眾生,善良的心是無與倫比的。所謂善心的最低要求,是作一個好心腸的人,善良地去對待每個眾生,不作殺生、偷盜等傷害眾生的行為。你們一定要努力地去培植善心,一切正法都可以包含在善心當中,這是我要講的第三點。

我今天給你們講了三個要點,第一點,是為了自他一切眾生而往生極樂世界,哪怕念一句瑪尼,也要為此迴向。往生還要具備發菩提心等其他因素,但這些要素在這個發願迴向當中已經包含了;第二點,是儘量受持自己所能守護的戒律,如果不能做到太多,也要受持不殺生這一條戒;第三點,是隨時隨地地發善心,善心既可以解釋為信心和慈悲心,也可以解釋為世人所說的好心。即使在平時,你們也要努力地行善。

因為前世的因緣,而使我們能在此生聚集在同一個地方;不但是聚集在同一個地方,而且也共同參加了同一個法會。就我個人而言,雖然有些上師說我能活到九十五歲,但這是不了義的,不要說九十五歲,我今年剛七十出頭,就已經感到體力衰竭了,所以肯定不會住世很久。多病是死亡的前兆,我十分清楚自己能活多久,也就只有像一隻衰老綿羊的生命一般長短。

這次我們的相聚,也許是最後一次。但願不是,這樣我們就有可能還會見面。明年,也即猴年的猴月初十,是蓮花生大師走遍雪域的紀念日,我們會舉行簡單的儀式來慶祝這個節日。但只能由常住學院的人參加,如果規模太大,政府也不會批准。另外,在持明大法會、金剛薩埵法會期間,我們也有可能見面,但願此生能夠再三地重逢。

但也許我會去世,死後我會不會回來呢?在我死了以後,你們會認為有轉世活佛,也許連懷胎期尚未經過,就會去尋找、辨認我的轉世。但是,如果我有自由的話,以我的願力決不會馬上回到這個世間,而準備在死後立即就前往西方極樂世界。在那裡目睹阿彌陀佛的金顏,聆聽阿彌陀佛的法音,他將如同蓮花般細膩的右手放在我的頭頂,使我得到獲證菩提的授記、自在慧眼和神通,度化眾生的能力也不會像此生一般微弱。

當我像《普賢行願品》的「我於一切諸有中,所修福智恆無盡,定慧方便及解脫,獲諸無盡功德藏。」一偈中所說的一般,獲得了無量功德,當我在世俗紅塵中獲得了方便、智慧、精進、禪定與神變的時候,我永遠都不會放棄度化全世界的眾生,特別是其中的雪域眾生,尤其是我生長的故土——色達的眾生。除非是我墮入惡趣而失去了自由,如果能往生到淨土,我在任何時候也不會忘記諸位同鄉和親人,你們也要努力地行善,我們雙方都要努力。俗話說:「眾人抬木負擔輕」,所以你們也要加倍地努力。

我說這些話絕不包含任何自私的成分,我弘法事業中的大多數,也絕對沒有什麼自私心,不是為了貪圖名聲,因為我在很多國家中已經享有了足夠的聲望,很多人也將我視為當之無愧的上師,但我本人卻並沒有什麼可以享有更高名聲的功德;就財產而言,在我妹妹的後事處理完以後,即使一無所剩,也立即會有人供養衣食,但事實上也不會有這樣的情況發生。我們兩人(指上師本人與門措空行母)除了行動不便需要一些侍者之外,即使不作任何事情,在明年春天之前也不會有任何生活上的困難,所以絕對沒有對財產的希求。以前有時在看到一些東西,比如玩具等等後,偶爾在一兩天之內會有點興趣,但現在連這種感覺都消失了。因為不缺錢財,所以沒有貪慾心。當然,如果因為缺錢而整天吃不上飯的話,也有可能會產生慾望。但如果有慾望,又何必向這麼多的僧眾撒謊呢?即使全世界的財產現在可以任我挑選,我也不會有一點兒佔有慾。因此,你們以後不要拿很多的財物來跟我結緣,沒有任何必要。我只希望你們能努力地行善,並勸勉他人行善。

❖ 保密竅訣 ❖

作為一個高僧大德,必須具有明辨講與不講之間界限的能力,對於非法器不能宣講佛法,而對法器宣講佛法則是義不容辭。因此在這些悲愍一切眾生,能辨別法器與非器,並能保密教言的大聖者面前恭敬頂禮!

本來涵括廣大甚深的意義,但通過簡便易懂的方法來宣說與了知的方式就稱為竅訣,也可以稱為教言。若洩漏秘密,則竅訣的無比加持就會斷然消失。洩漏秘密肯定會受到護法神眾的懲罰,即使是那些具有大悲心、也有金剛舌般非常擅長宣講佛法的高僧大德們,也不能隨便對非法器傳授最甚深的密法。佛陀在續部中明確指出,在非法器面前傳講密法,則是違反密乘根本戒的第七條。

沒有成熟的非法器(即不堪能為法器),並不是指這些人無法理解所傳密法的意義,而是指他會誹謗密法,這些人就是非法器。(竹慶仁波切在大幻化網的講義中也同樣提出,如果依靠密宗進行誹謗,這樣就毀犯了根本戒,而一般來說自己不明瞭則算不上犯根本戒。)共同密宗中的一些甚深行為,是不能隨心所欲地在世人面前宣講,若是以此導致他人對密宗進行誹謗,那麼此人就犯了密乘根本戒。

從大圓滿方面而言,有人誹謗大圓滿是外道的斷見,認為修大圓滿的人不必行善斷惡,那麼這種人就犯了密乘的根本戒。當然在大圓滿教法中,有時講一切行為都不要執著,而安住於本性之中,雖然此時不需執著於修持任何善法,但是若未如理如法地理解修法的深奧內涵,而是私自以為整個密法不必行持善法,那這就是一個愚人的誤解。有些人自以為是,誇誇其談,說我對三界輪迴或地獄的火焰一點也不會畏懼,但在實際上他連一個小小的火星都不能忍受,若對這種人傳講密法,上師就是洩漏了秘密,弟子也違越了密乘戒。

有些人對上師連絲毫信心都泯滅了,在背後甚至公開地進行誹謗,這也是犯密乘的根本戒。弟子對上師不能誹謗,因上師為產生害利的重要對境故。如果弟子經常誹謗曾給他傳講密法的上師,那麼弟子和上師都會墮入地獄,就象二隻小牛被拴在一起,一隻從懸崖上掉了下去,另外一隻也一定會隨之而下。

對於聲明學、醫學和因明學等這些共同方面的論典,以及有關無常、因果、輪迴痛苦等顯宗方面的法,則不論是給任何人,只要是對他們有所利益,就必須要給他們傳講,佛對這些經論並沒有專門要求保密。但在顯宗裡也指出,若對上師不恭敬、對法沒有信心的人,甚至連聲聞的四諦法門也不能傳講,這相對於密宗僅是一個小小的保密。

(為了眾生的利益,可以儘量宣講有關顯宗方面的法門,如有關極樂願詞等論典,而對那些懼怕空性或對空性沒有信心的人面前,就不能宣講空性的道理,否則他們會生起恐懼心並全都捨棄。龍猛菩薩在世時,就有許多人誹謗他,並且當今南傳佛教的小乘人中,也持這種邪見,他們認為蓮花生大師和龍猛菩薩並非高僧大德,故在這種人面前最好不要宣說空性方面的道理為妙。)

作為一個修持密法的行者,必須要保密自己所修持的本尊和咒語,否則就無法成就,現在大多數的人並未通達此理,經常對別人談起自己的本尊是觀音菩薩或文殊菩薩等,這是愚不可及的行為。

本來有外密、內密、秘密,還有隱密和委託密等共有十種密,其中如修法的地點、時間以及一起修法的道友等都必須保密。但有些以前需要保密的而到現在就不用保密了,榮素班智達也曾如此講過。(如我們三個人要一起到西山那邊去閉關,那麼修法的地方或道友也不用保密,到時我們所念的咒語和時間不加以保密也可以。)內密就是本尊的名字、自己使用的聖物,還有成就的徵象,這些都應該保密。(列繞朗巴說有些特殊秘密在上師面前也需要保密,有些則在上師面前沒必要保密)。隱密,如金剛道友的過失就必須保密。還有委託密,無論是上師還是道友特意囑託不要傳揚,這也必須要保密,若是上師讓弟子保密的事情而沒有執行,那在今生就要遭遇巨大的違緣。

還有某些藥也一定要保密,否則就不會出現顯著的療效,比如藏藥裡有一種治肺病的藥,採集後將之泡在牛奶裡一個月,可以治癒肺結核之類的頑症,但這個藥的名字必須保密。上師給弟子講授時,先說有這樣一種治肺病的藥,然後慢慢講解其顏色形狀以及生長的地方,後來到山上採藥時,可以說:「你看這裡有一個好藥,這叫什麼藥啊!」如果弟子聰慧靈巧,當時他就會認出並採用此藥,有些藥就是通過這種方式來保密的。又如以前的德孜桑傑迦木措是藏地遠近聞名的一位醫學家,他在一本醫藥書籍中記載的密藥琳琅滿目,他對一些藏藥的用法就是以密語的竅訣形式作表示來講述的。

(麥彭仁波切就是一位醫學家,在他的醫學著作中也有眾多教言和竅訣。在德格縣八邦那一帶,麥彭仁波切醫學方面的弟子桃李滿天下,西藏有一位堪布,他曾做了一些丸子寄給我,也自稱是麥彭仁波切的傳承弟子所制。藏藥中有些藥丸的製作是需要很多竅訣,我(編者按:指法王自己)在這方面稍知一二。)

醫學方面的一些藥必須保密。同樣的道理,一些稀有難得的教言也必須保密,尤其是有關生起次第和圓滿次第方面甚深的竅訣,即使已為大眾所知,但自己也應該秘密地修持,當然某些大成就者有時也會表現出某些常人無法揣度的特殊行為,此屬例外。

薩欽貢嘎娘沃是薩迦派的五大祖師之一,有一次他親眼目睹有一個人穿戴著十八種裝飾的自在天的衣服在跳金剛舞,當時他就說:若現在密宗行為已公諸於眾,那以後藏地就不一定會出現眾多的大成就者。由此對於一般的凡夫而言,最好還是保密,若是沒有保密而隨意地給別人傳講,那必定會受到空行的制裁,結果自己的生命也可能被葬送。

(當年我在成都患病時,當時有人打卦說是與某某方面有關係,不少人以為這是我傳講密法過於公開的緣故,但實際上我的病因與此並無任何關係,其原因沒有必要在此廣說。後來我們獲得了勝利時,我的病自然也就康復了。由此可知,不管我是生病,還是遇到了任何的違緣,我都沒有受到空行的制裁,空行和護法對於我們傳講密法從來都是鼎力支持的。)

洩漏秘密的過患數不勝數,其果報在今生和來世都會出現,若能對於本尊和上師的教言依教奉行,該秘密的就作嚴格保密,如是就一定能獲得成就。因此具有智慧的人,應該觀察環境和時間以及特殊開許的要點,這樣就能了知宣說和緘默之間的界限。

(如在文革期間,整個藏地的佛法都毀之一旦,我認為自己應該發心將大圓滿再次弘揚於世間,因為具有此殊勝的緣起,故我在心寶山傳講了《七寶藏》。現在也應該傳講密法,否則以後不一定有如此殊勝的良機。

有些心胸比較狹隘的人以為藏地雪域是觀音菩薩所教化的地方,對漢族弟子不能傳講密法,但我認為對漢族弟子也應一視同仁,為什麼呢?有相當一部分漢族弟子確實生起很大的信心,他們為了上師也能赴湯蹈火,奮不顧身,這說明他們對上師和佛法具有無偽的信心,堪為法器。若無信心沒有皈依的人,我對這些人乃至顯宗的法都不會傳講,但漢族弟子既然擁有真正的信心,我認為給他們傳講密法並沒有違背教言。雖然我本人不是直接以漢語為漢族弟子傳講密法,但這麼多年來許多大譯師大堪布們為他們傳講了不少密法。

憑心而論,有部分漢族弟子對大圓滿的信心和恭敬程度可能比藏族弟子還要勝出一籌,因此我對藏族弟子信任的程度也不一定有這麼高,這就是我為何如此廣傳大圓滿的原因。又比如在我所開取的那個金剛薩埵伏藏品當中,有文字特別標明瞭此法的主要所化眾生在漢地,當時有些人對這個授記持懷疑觀望態度,但目前的實際情況可以有目共睹,漢地眾生所念誦的金剛薩埵咒語數量特別多,由此可見這個法與漢族弟子具有殊勝的因緣,而藏族人則不一定會念誦如此數量驚人的咒語。

凡是具有法相的弟子,無論是藏族還是漢族都可以聽受大圓滿,漢族弟子當中除了極少數人的行為和人格等各方面不太如法之外,大多數的人在行善斷惡、見解、精進等各方面還是相當出色的,故對於我的《直指心性大疏》等大圓滿法,我已經特殊開許翻譯成漢文。)

作為弟子能恆時對上師生起恭敬心,為了甚深的佛法寧可拋棄自己寶貴的生命,並且具有猛厲的信心,這就是密法的法器,上師必須對這些人傳講密法。對於真正的法器,並且知道對方是法器,假如以吝嗇心驅使而沒有傳講密法,那麼就違背了菩薩戒和密乘戒,這在佛經中已經明確指出,諸佛菩薩也會因此不太滿意。尤其是在大圓滿的法器面前,必須要給他們傳講,當然自己也需要具足金剛上師的法相,在有一定的境界和把握後方可為他人宣說密法,否則擅自給別人傳講將毀壞自他。

雖然上師並不希望積聚財產,但是弟子為了使上師生起歡喜心,為了求法和積累資糧而盡心盡力地以財物供養上師,並且在語言上也經常讚歎上師的功德,如是弟子將能獲得暫時與究竟的成就。有些賢善弟子,在其說話時經常讚歎上師的無量功德。在續經中云:千百萬劫當中讚歎諸佛菩薩,也不如讚歎上師一句的功德為大。

(因此無論你們是誰對我讚歎,我都是開許的,其實這對我個人而言並無什麼好處,但對你們來說卻是積累資糧的一個殊勝的方便。因此希望大家在平時說話時,最好經常讚歎自己的根本上師,而切切不可去誹謗上師。我們學院中很多年青人就經常作一些文章和詩詞來讚譽自己的上師。前一段時間有一個歌唱家在《雪山獅吼》的磁帶中唱道:「一個學徒的弟弟已經戰死,那他的神識就全部委託你老人家(指法王如意寶)了」,當我聽到這首歌后,我也沒有把握肯定能超度他,因為有些經論說因爭鬥被殺的人一般都要墮入地獄,當然祈禱三寶還是可以得到加持。你們之中有人對我的信心很大,不管是死人還是活人全都讓我加持,從一方面來說,我本人能力確實有限,因為眾生的業力不可思議的深重,這樣我也不敢保證能超度他們,也不能說在超度他們;另一方面,你們對我或其他上師,如果作讚歎祈禱,那我也會盡量地給你們作迴向和加持。)

當然對於真正具有法相的上師,供養財物或者對他讚歎,其本人並不一定就特別歡喜,但對弟子來說,這卻是一個積累資糧的善巧方便法。有智慧的人根本不會希求財產,內心非常賢善,只是心無旁騖地傳法,但財富卻自然而然如雲一樣地聚集。

(有智慧的人傳講佛法並非貪圖財產,而有些愚笨的人傳講佛法的目的全都是為了財產,但是結果卻反而多成了窮苦潦倒的人了,大家耳聞目睹的某些人,為了財產到處奔波也可能是未得分毫。)

有一些人既不苦行,也不下苦功聞思修,雖然在上師前已得受過眾多的教言,但他們實際上對上師並不恭敬,即使他們擁有了錢財,也會吝嗇不肯供養上師。這時,上師應該用婉轉的語言來介紹他到另外一個上師那裡去,說:「善男子,善知識!你非常了不起,你不要住在這裡,你應到別的地方去依止某某上師,他與你有殊勝的因緣。」應該用這種方法來讓他到別的地方去,千萬不能給他傳講一絲一毫的密法,在這種表裡不一的人面前,最好不要傳講甚深的密法。

雖然給有些人傳授了不少甚深的密法,他卻沒有一點歡喜心,反而經常對上師不滿意,但如果沒有給他傳講,他也是立即生嗔恨心;或者是非常吝嗇捨不得供養,卻經常在上師面前祈求教言。象這樣一些人誰願意給他們傳法呢,最好不要給他們傳法。

有些人感到非常自卑,認為自己是一個十足的可憐蟲,點滴財產也沒有,無法令上師生起歡喜,但令上師生歡喜的根本因並不是財富。讓上師生起歡喜心還有眾多方便,如為上師做事情也是其中一種。(以前有一個喇嘛他對我說:我現在聞思修方面也沒有什麼能力,我就天天為您作事情吧!後來我勸他不要過於勞累做太多的事情了,但他一直不肯聽,自從認識以來二十多年就一直兢兢業業為我做事到今天,所以令上師歡喜也不一定要供養很多財物。)

密法罕世難逢是非常地珍貴,這樣誰敢空口在上師面前請求呢?為了得到教言,或者是以修法的承諾,或者是對上師作恭敬的承事,或者用財物的供養,若是什麼承諾、恭敬及供養都沒有,卻說上師你能不能為我傳一個「直指心性」,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些人在上師面前已經聽受了千百次的教言,但自己既沒有修行也沒有給別人傳授,經常只是聽聞了解而已,如此就虛度了自己的寶貴人生。(如今有些人宣揚自己曾在堪布門色兒面前得過大圓滿法,在達賴喇嘛、阿秋喇嘛等面前也得過大圓滿,好象談起這件事情只是為了宣揚自己的功德而已,自己一點也不去思維教言的意義,現在這種人似乎已經遍滿了整個大地。)

我們在聞受佛法之後,還必須通過思維來觀察它的意義,如果是從道理上明白了將會對自己以後的修行產生很大的幫助,否則你只是聽聞佛法雖然也有功德,但還不圓滿究竟。沒有觀察的聽聞就象鸚鵡學舌一樣,我教鸚鵡「嗡啊巴札那德」,它也給我念「嗡啊巴札那德」,它並無任何修行只不過在口頭上重複而已,只聞不進行觀察、思維和修行的人與鸚鵡了無差別。

修行人得到竅訣之後必須如理修持,否則就好象一個富豪擁有大量的黃金,但他若是個守財奴捨不得享用,那也會貧苦交迫而餓死。

(以前我在尼姑經堂上也給你們傳講過大圓滿,當時我認為很多人已稍微對覺性有點領悟,如果能繼續精進修持,就已經過去六個月了,到如今基本上不需要勤作就能自然安住在本性當中,這樣於行住坐臥等一切行為都可以顯現大圓滿的智慧。當然,這種智慧並不是高不可攀的,就象麥彭仁波切所講,雖然證悟大圓滿的人還有一些分別念和貪嗔痴等煩惱,但這時已不象從前那樣粗暴,華智仁波切也指出:雖然這時的顯現與以前相同,但在解脫方面則是有不共的甚深要點。因此我們修行大圓滿的人,從解脫的程度方面,也可以確認自己修行的境界,但現在真正具有真修實證的人猶如鳳毛麟角。)

聽聞和學習教言的人應該明瞭其要點,自己應該明白如何運用竅訣。竅訣在梵語中是「鄂巴德夏」,意為最甚深的教言,或是不依靠經論而依靠上師簡便的語言能直接指示最甚深的意義,這叫做是竅訣。如《現觀莊嚴論》中有一首偈子,就屬於是簡明扼要地指明一切諸法是空性的竅訣,大圓滿的竅訣也可以包括在這首偈子當中。竅訣的傳授需要有上師和弟子二方面的緣起,如果具足這些緣起,就可以通過簡便易懂的方法直接指出法界本性,直接道出它的密意。

一旦知道了竅訣,自己需要作的事情,在無勤當中就能證悟或獲得。當然,竅訣包括有各種各樣大大小小的教言,出世間的佛法方面有眾多的教言,世間法方面也有不少教言。

(如我的錄音機壞了,修理人員有方法馬上就能把它修好,這叫做是竅訣。在日常生活中燒茶、做爐灶等也需要一定的教言才能比較圓滿地完成,如以前,我還是懂得一些用泥土來做灶的竅訣,我所做的灶生起火來一般都比較方便好用,因此要作好一個灶等諸如此類簡單的事情,也需要種種的條件和因緣,這也是一種教言。)

末法時代有些愚笨的人,隱藏上師的功德而宣揚自己,(如我個人也可能有此過失,一般來說,我今生當中依止過託嘎如意寶、瑪尼喇嘛班瑪司得和堪布落珠,堪布落珠是我的親戚,他對我的恩德也非常不可思議,但我總認為自己證悟大圓滿皆因麥彭仁波切的加持。大約在四、五歲時,我就對麥彭仁波切生起了無比的信心,在十五歲時,我祈禱上師麥彭仁波切和《直指心性》之後就證悟了大圓滿。當時色達有一個活佛,我們倆經常談天說地,有一次他說你的根本上師是哪位,我說是麥彭仁波切,他就說:「噢,你很喜歡名聲,因為是麥彭仁波切聲名遠播,所以你認為他是你的根本上師。」一方面麥彭仁波切名聲如日中天,另一方面我證悟大圓滿的法也確實是依靠他的加持,因此在白天的顯現或夢中,也可以說他都曾給我灌頂傳法。噶舉派大德喬美仁波切曾指出,在夢中給你灌頂的人也可以算是你的根本上師。

因此從表面上看,好象我隱藏了自己的上師一樣,實際上並非如此。以前,阿窩拉日是位相當了不起的上師,覺臥香巴芝格在他面前曾聽過某個大圓滿,但後來覺臥香巴芝格在寫傳承上師時並未列出他的名字,而是說自己在意科喇嘛面前得過這個法,因為當時意科喇嘛名譽高揚,而拉日的名聲則一般,但拉日上師的脾氣不太好,以後就再不願意給他傳法了。

現在末法時代的人就是如此,願意提到名聞遐爾的上師,如在達賴喇嘛或班禪仁波切面前沒有聽聞過佛法的人也可能附會曾有此事,而名氣一般的上師面前得過法也不願意講出來。)這種人就是非法器,在他們面前不能傳授密法,也可以說這些人就是竅訣的剽竊者。還有不但對上師不報恩,而且說上師有各種過失,作很多誹謗,如說我們的上師人格低劣脾氣粗暴,我們上師做事情的方法不如法等等,這種人也是非法器,他們在來世和今生都會感受無量的痛苦。

有些狡詐的人,對大圓滿法和傳承上師並不具足信心,這種人在今生和來世所期望的一切事情都不會如願成辦,即使有些事情稍微成功,但最終肯定不會成功的。賜予自己名聞利養等都算不上恩德,世間上真正對自己恩德最大的就是根本上師,所以我們時常都應該對自己的上師恭敬、頂戴,並且深深地珍愛上師所傳授的竅訣,如此才能獲得成就。

大圓滿的傳承上師,從法身普賢如來一直到蓮花生大師、布瑪目扎等,直至現在的根本上師,這以上是密宗不共同的傳承上師。一代代的上師以賜與灌頂、傳授教言的方式使黃金一樣純淨無染的傳承連續不斷地繼承了下來。

作為一個傳承上師,除了自己親自領受過灌頂聞受過教言,並對甚深的竅訣有一定的體悟外,在這個傳承體系之中,還應從未出現過毀謗上師、毀壞誓言的人,這就是清淨的傳承。

我們應該從具有清淨傳承的上師面前領受教言,但有些人對上師和教言不予以重視,甚至依靠沒有傳承的教言,自認為就已經證悟了,這是智者不應說出來的話,而具有智慧的人看到這種沒有教言、沒有傳承的所謂「智慧」,也是根本不會承認和接受它的。

可能有些人在多生累劫中曾與大圓滿結上了很深的緣份,因此當他在今生看到一些密法法本時,他的相續就會自然生起智慧,在世間上這種情況實屬非常罕見,並且他們雖然已經證悟了,但在顯現上,還是要依止不少的上師。比如蓮花生大師本來已證悟了法身,但在他輝煌的一生之中還是依止過眾多的上師,又象班欽布瑪目扎依止過西日桑哈九年,迦那思扎也曾依止西日桑哈上師二十一年。

因此無論是名聲如何顯赫的活佛或高僧大德,都必須依止上師,在上師面前接受傳承,並且應該讚頌稱揚上師的功德。若有人沒有傳承與竅訣,而自稱已經證悟,那很多有智慧的人對此肯定是不屑一顧。以前薩迦班智達也說過,無有阿闍黎的這種人自以為是的智慧,即使再敏銳過人,但別人也不會去恭敬。

(有時,當別人聽到自己的師承時也會生起信心,比如有些人自稱已經證悟了,那別人也不一定相信,但如果我說已在堪布阿約拉古和堪布滾波面前聽受過教言,並且他們也曾給我印證過修法境界,如此別人也會生起信心,他們認為這個傳承非常清淨,所以我的相續當中肯定會有一定的證悟。那些不願意宣揚上師的功德,而自以為有高深證悟的人,別人肯定不會接受。

以前我在石渠的佛教學校時,當時託嘎如意寶前後共有弟子一萬人左右,在所有的弟子當中,上師對我也特別關懷和照顧。託嘎如意寶一般很少傳講大圓滿法,我因為對大圓滿比較有信心,故不願離開上師,於是我在上師前請求傳法,上師就傳授了「空行心滴」的教言,但因當時我對上師特別害怕,也沒有證悟。那時候有些同學傳言我在託嘎如意寶面前聽聞過特別多的密法,但我清楚知道根本上師在一生當中傳授的密法並不是很多,但不管怎樣,也為我們傳授了《功德藏》、《大圓滿心性休息》等密法,總之對我們來說是恩重如山。

我們在石渠學校時,竹青仁波切有一個弟子叫堪布滾波,相當了不起,他經常傳授密法,後來我也依止了堪布滾波和耶欽過波,在他們面前聽受了一些密法。那個時代傳授大圓滿極為保密,聽者非常害怕,講者也是比較執著,因此當時在石渠學校傳講大圓滿的上師屈指可數,他們對我來說確實是師恩難報。

在觀音上師班瑪思德面前,我也曾聽聞過本來清淨和任運自成的一些極密的教法,我對觀音上師充滿信心,認為他就是真正的觀世音菩薩。後來,我請求他給我直接指出大圓滿的本來覺性,但觀音上師對我說:「你現在證悟的還是很不錯,除此之外,我再也沒有其它的境界了」。當年,我在洛若寺還沒去石渠之前,因為祈禱麥彭仁波切和唸誦「直指心性」,而對大圓滿稍微有了一點領悟,但我想上師可能還有更高的境界,因此我就在他們面前作了請求。我在堪布滾智面前也得過傑珍大圓滿的灌頂和華智仁波切的三大竅訣,當時堪布滾智也給我們這樣開示過:「不以因明的伺察方法,而是用自己的智慧來體悟本性,這肯定是大圓滿的覺性,我自己認為如此。除此之外,我也沒有比這更高的境界。」

因此一方面我認為這些上師對我來說恩德非常大,他們是我的根本上師,但另一方面,在所有的大圓滿傳承上師之中,我對麥彭仁波切的信心是最無上的,自認為他是我證悟大圓滿的根本上師。每當我聽到或看到他的教言時,紛雜的分別念就自然而然地斷絕了,由此對他生起了極大的信心,自己也是熱淚盈眶。所以我並非是因為麥彭仁波切譽滿全球而經常提起他。

我自己以為麥彭仁波切所講的每一句話都具有不可思議的加持,如《手中持佛》裡面講:「心性本性猶如虛空」,我認為大圓滿的見修行果的全部要點確確實實都已經包括在這句話之中,因為如果沒有證悟如虛空那樣的境界,證悟後也會輕易退失。又如在《大幻化網總說光明藏論》中講:「以相應所化眾生之界根意樂,亦有無量之幻化網智慧遊舞之天、咒、等持等,是故無法限制此邊」,我也認為全部生起次第、圓滿次第和大圓滿的意義都包括在這句金剛語當中。以前我對如來藏和覺性本智二者之間的差別無法分析,但麥彭仁波切在《大幻化網總說光明藏論》中對此有詳盡的解釋。還有基現與寂止方面的差別,以及智慧在體相和本基當中是怎樣存在的,基現又是怎麼顯現的等等,對於這些問題,在看了麥彭仁波切的這些法本過後,我以為有了更甚深的理解和體會。我認為如果把佛教中這些甚深的道理傳講給無論是藏地或者是其他教派的任何一位高僧大德,只要他們真正通達麥彭仁波切的教言,大家都不可能退失信心。我是從喇嘛羅珠聽受到麥彭仁波切的所有教言,故喇嘛羅珠對我的恩德也是非常大。)

不管是大上師還是小上師,無論他的名聲是否廣大,只要自己在他面前得到過殊勝的密法,這就是自己的根本上師,對他我們應該感恩不盡。

比如以前在釋迦牟尼佛時代,有一位菩薩尊者,他首先在五比丘當中的一位叫大德比丘的面前發起出離心,後來他見到大德比丘和佛陀在一起的時候,他首先頂禮了自己的上師,然後再頂禮釋迦牟尼佛。佛陀後來告訴他:你做得很對,自己在那一位上師面前得受過法恩的,應該先對他頂禮。

按理,若把釋迦牟尼佛和大德比丘的智慧進行比較,大德比丘的智慧和功德肯定不及佛陀,但主要是為了使大家不能忘記恩德,尤其是把大圓滿的法傳給自己,使我們對大圓滿從根本上稍微有點了解、體會或是證悟,那這位上師就是所有的根本上師當中最重要的根本上師,因為我們的大圓滿阿底約嘎是一切佛法中最甚深無比的法。

有智慧的人,他雖然以前世的因緣和自己的智慧而證悟了竅訣的意義,但是他也知道這是因為本尊和上師的慈悲和加持而得到的,所以他會對傳承上師感恩戴德,並且在言語上也說自己現在相續中的智慧都是依靠傳承上師的加持和恩德,並不是我凡夫人自己獨力就能得到的,有智慧的人在別人面前是這麼宣說的。

講實話是世間的莊嚴,無論何種情況,在哪一位上師面前得到過教言,就應該老老實實地講這件事情,但現在末法時代的人,對於名聲遠播財富豐足的上師就認成為自己的上師,而對於那些知足少欲、具有法相的上師則不願意說出來,好象對小上師保密、大上師宣揚,這是一件使人可笑的事。

虛偽和狡詐的行為是一切禍害的根源,但現在世間上已遍滿這些惡人,他們以各種狡詐的方法經常誹謗上師。當今時代值得為之宣講教言的真正法器非常難得,為此,作為一位上師應該暫時不要宣講甚深的教言。現在這個大地上真是很複雜,許多人對傳講教言的上師不知恩圖報。有些人則在表面上偽裝一些行為,他裝模作樣地在上師面前顯得特別恭敬,口頭上也說是我要身口意供養你,但真正能做到身口意供養的人是極為稀有。

(在我的弟子中,女眾認為把身口意全部供養給上師,對一個男性上師這麼說可能不太很好,所以有些女眾在我面前也不敢提起。而男眾當中有一部分人經常說是把身口意供養我,但真正能做到的人少之又少,不要說是供養身口意,可能我叫他做一件事情,他也不一定去做。也有少數的人,他們不僅僅依照教言認認真真地在修法,而且也盡心盡力地為我做每一件事情,比如有些弟子對我說:「我身口意已經供養您了,無論是您讓我出外辦事或是吩咐我做其它任何一件事情,我都是心甘情願的。」作為他們來說,從來沒有對我做過口是心非或是表裡不一的事情。)

而某些人,表面上說的和實際上做的並不那麼合拍。表面上他對上師畢恭畢敬,但得到教言後就捨棄了上師,就象一些病人一樣,病好以後就一走了之,再也不理睬醫生了,這也不是真正的法器。並且這種人他還會認為能得到如此殊勝教言,並不是因為上師的恩德,而是因為自己的智慧和能力過人,與上師沒什麼關係。實際上這種愚笨的人將自己的前途和成就悉地的緣份都已經完全斷送了,因為他自高自滿,並不知道佛法和上師的殊勝。這從間接上也已說明,若能知道上師和佛法的恩德,即使是再愚笨的人,大圓滿的本義也會在他的相續中生起來,而不願意對上師報恩的有些狡詐人,就根本不會得成就。

當然在一輩子當中絲毫都不違背上師的教言,要做到這一點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每當遇到違背上師教言的時候,就馬上懺悔令淨,這樣在臨死之前肯定會生起智慧。

對上師和密法不予與重視,對上師不報恩,經常擾亂上師的心,以及不如法修持的這種人,所有的護法神,尤其是以密主佛母為主的這些護法神都會捨棄和呵斥他,並且會經常給他製造違緣,使他所做的事情不吉祥,尤其是他的身體會得各種各樣的疾病等等。

父續的護法神主要是滾波護法神,象聞解脫經當中瑪楞霍怙主則非常重要。而大圓滿當中所有護法神的根本就是密主佛母,若寧瑪派當中有人對上師和大圓滿不恭敬,那護法神就經常會是懲罰制裁他,此外,還有眾多的憤怒事業本尊,比如象十八位大自在尊、三十位猛尊,也會經常對這些人造違緣或者是懲罰,他們一切所作所為都不吉祥,今生和來世會遭受大量的痛苦。

對上師沒有任何虛偽,非常恭敬地報恩德的這種人,比如我們每個人的能力雖然有限,但只要在上師面前不要虛偽,盡心盡力地報答上師恩德,即使今生不能報答,發願乃至生生世世對上師報恩德,這樣不管是自己修行還是供養等各方面盡心盡力地如此發心的人,那所有的本尊和空行、護法神就會象母親對自己的兒子那樣慈愛保護的,自己的修證也不會唐捐,功德和驗相會越來越增上。

無論我們修任何一個法,首先要對上師祈禱,然後再繼續修持,這是我們寧瑪巴普遍的傳統。因此千萬不能忘記自己的上師,若能經常這樣行持,那將來的將來也就會越來越吉祥和圓滿。比如象有些密宗論典當中講,在將來的七世會越來越增上吉祥,經常對上師恭敬和依教奉行的這種人,最終肯定會取得成就。

以前那若巴的弟子瑪爾巴譯師在準備接受灌頂時,勝樂金剛壇城的所有本尊都顯現在虛空當中,這時候那若巴問弟子:「現在勝樂金剛的本尊都顯現了,你今天是在上師面前求受灌頂還是在本尊面前求此灌頂?」當時瑪爾巴譯師就想,我在上師面前已經得受過無數次的灌頂和教言,而今天能面見到本尊的機會又是非常難得,於是他說我願在本尊面前灌頂,但結果所有的本尊都化光融入到上師的心間。後來瑪爾巴想,我說的話不對,這會不會導致緣起破壞了呢?上師就告訴他,剛才你不願意在上師面前求灌頂,這個緣起表明你的家族無法將佛法繼承下去,但另一方面你每次修本尊的時候,卻經常是把上師和本尊觀為無二無別,這表明你的佛法會通過弟子廣為弘揚。瑪爾巴說:「我有七個兒子,能不能把這個緣起恢復呢?」上師說:「無論你有七個兒子,哪怕是有十四個兒子也派不上用場,這個緣起不能恢復了。」以後,瑪爾巴的弟子米拉日巴觀察弟子的夢兆時,達波仁波切夢見從一個老鷹窩裡飛出了無數的小老鷹,米拉日巴授記這是瑪爾巴的佛法將大力弘揚的徵兆。

以前,蓮花生的弟子金剛降魔不敢請求蓮花生大師給他灌頂,他就想在空行母意喜措嘉面前得到灌頂,於是他在一隻烏鴉的頸上捎上一張紙條,請求空行母賜給他金剛橛的灌頂,但空行母把烏鴉頸上的信看後並沒有給他迴音。後來就有十二尊護法神顯現在金剛降魔的面前,但他沒有向他們求受灌頂,再後來金剛橛親自顯現時,他也沒有祈求灌頂,他說,我最好在蓮花生大師前得受灌頂。在中午,蓮花生大師就親自顯現在空行母的面前,說是初十的時候讓金剛降魔來,我可以給他灌頂。所以對上師必須要尊重,上師比本尊還重要。

即使把教言給他傳講了,但是仍不會對上師報恩的這種愚笨的人,實際上就是教言的盜賊。有智慧的人,即使對世間上並不重要的一些教言的上師,他也是非常恭敬,更何況對傳授甚深密法教言的上師呢!作為一個智者,對淨土教言他也會恭敬,更何況得到密宗的法還不恭敬呢?

(還有一些人,他會說:「這些教言有什麼保密的,人人都可以講,拉薩在講,漢地也在講,這個教言沒有什麼可保密。不管保密還是不保密,我都能知道它的密意。」類似這樣胡說八道的人還不少。比如我認為,本來釋迦牟尼佛所傳講的八萬四千法門的精華歸納就是大圓滿密法,但有些愚人會這麼說:「大圓滿很好懂,這裡沒有什麼不懂的,我都可以給許多人講述,即使在十萬個眷屬面前講也是沒有一點問題。」看到這種人真可憐!他們也經常毀謗上師和教言,這就是真正佛法的盜賊。)

洩露秘密的界限大家也應該清楚,榮素班智達有關密宗誓言方面的論典對此問題講述得比較廣。有些愚笨的人不知道洩露秘密的過患,他經常把竅訣擺在口頭上給眾人宣揚,這種人就不是真正的法器,是一種劣器。比如獅子的奶是不能盛在象鐵或銅所製成的劣器中,否則它會全部洩漏,同樣,對這些惡劣的人也不能傳授甚深的密法,否則他不但得不到成就反而毀壞了自己。

竅訣的價值就在於能將自己所希求的結果在儘快的時間內獲得,如果自己能精進修持,那僅僅是依靠一個教言或竅訣,也能得到成就。因此即使以世界上所有的財產也無法衡量它的價值,雖然整個大地上已經鋪滿了黃金,但是也不能比上甚深教言哪怕是一分的價值。一個如意寶也只能解決自己的飲食和生活問題,密法的教誡真的比如意寶還寶貴難得。

一般在印度,欲得到一些普通的婆羅門的教言,如果沒有供養,也是得不到的。所以按以前印度的規矩,若是沒有黃金,根本求不到法,從藏地來說,以前的國王赤松德贊等也向菩提薩埵和布瑪目扎等這些高僧大德供養了大量純金。

而現在一些愚劣的人,沒有點滴供養,但卻想乞求甚深的教言,如果我給這種人傳授了教言,那他自己也不會去珍惜和重視,這樣對他也沒有什麼利益。雖然上師不一定需要這些財產,但從供養髮心等方面,上師可以觀察了知一個弟子的信心大小。

以前阿底峽尊者來藏地弘法的時候,諸弟子們也是對尊者供養了牛和馬等許多貴重物品,當時藏人的邪見比較嚴重,他們都認為是阿底峽尊者的貪心特別大。有一天,阿日地方的一位姑娘看見阿底峽尊者,生起了信心,於是就將自己身上所佩戴的金銀財寶都供養了,但這個姑娘回家以後,她的丈夫為這件事狠狠地打罵她,結果她就跳河了。當時很多人就誹謗阿底峽尊者說:「你看阿底峽的貪心有多大,那個女人也是為了供養阿底峽而死去了。」後來仲敦巴問阿底峽尊者:「您為什麼要接受她的供養?」阿底峽尊者說:「因為我接受了她的供養,不久的將來她就會變成我的一個弟子,她也能再見到我的。」後來在阿底峽尊者還沒有圓寂的時候,這位姑娘就轉世成為了仲敦巴的一位大弟子。所以有些高僧大德接受供養也是具有很多外內密的意義。

有些人誹謗甚深的論典,說是它的意義沒有什麼不好懂,修起來也沒有什麼,然後自己在行動上也不會去作絲毫的努力和修持。象這種愚人,對甚深的教言一點都不珍惜,對此也不會產生稀有難得之心,他們覺得這些都極容易得到。而具有智慧的人,在得到教言後就作認真的修持,當自己的智慧越來越增上時,對上師也會油然生起強烈的信心和恭敬心,並且也不斷地生起想對上師報答恩德之心。有些人好象今天對上師特別恭敬很想報答恩德,但過了一段時間就將自己的信心退失了。所以你們應反觀自己的相續,看看自己對上師是否具特別的虔信恭敬,然後對教言是否抱有一個稀有難得非常珍愛的心情。

當一個人依靠上師的教言真正獲得了一些證悟時,他的信心和恭敬心就會越來越增上;反之,這個弟子的相續中若沒有得到上師的智慧,那他的信心就好象是越來越退失,所以從信心可以推出一個人的智慧。

(比如我自己認為是在十五歲時依靠《直指心性》證悟了大圓滿,但我當時對上師和佛法的信心和現在相比較,則有天淵之別。我現在的信心非常猛烈,我經常這麼想,要想擺脫輪迴和今生的各種痛苦,只有上師和大圓滿法才能救護我,自己有如此信心,這可能是因為現在人老了,我執太重的緣故。

其實在依止上師的過程中,要想讓上師歡喜,也不一定要供養財物。比如昨天我平時傳法用的錄音機壞了,今天有個喇嘛就給我拿來了一個,現在我確確實實生起了無比的歡喜。此錄音機是這個喇嘛以前到漢地去的時候買的,他對它特別執著,好象一天都沒有用過,但今天我傳法時卻很需要他的這個錄音機。所以對上師不一定要供養財產,有時上師是否生歡喜心與弟子的行為有密切的關係,比如今天這個喇嘛若給我供養一斤黃金,我不一定很歡喜,但有時侯與上師的意願比較相應的一些行為和言詞卻事關重要。)

有些人僅是依靠詞句而不依靠意義,也不知道甚深教言的價值,雖然已經給他傳授過無數的教言,他都不會生起歡喜心,但若是給他一點點低劣的財物,這個弟子卻會非常高興,這就是愚笨的行為。(比如我給大家講過不少大圓滿法,但有些人卻對我生不起太大信心和歡喜心,而當我給他一塊牛肉或羊肉的話,這個弟子就特別高興,他會認為我的上師非常好,對我格外關照。)

就象剛才所講的,在一塊牛肉和大圓滿法面前,只選擇一塊牛肉的這種沒有信心的非法器,為什麼還要傳給他們教言呢?如果沒有給他們傳法,難道就活不到現在嗎?這裡意思是講,對上師一點都不恭敬只喜歡財富的這種人,就不要給他傳法,否則就好象把金粉散灑在水裡一樣非常可惜,這也是一種愚笨的做法。若對上師沒有信心,利益弟子的緣起就已經毀壞了。

(對上師的恭敬不在於外面的行為,而在於內心。如麥彭仁波切有一個叫捏涅俄薩的侍者,馬爾康人,本來他是一個愚笨的人,脾氣也比較暴躁,有時候好象在上師面前也顯得非常無禮,態度極不調柔恭順。有時上師親自開許了的弟子,而他卻擋在外面說是上師生的病特別嚴重,不讓他們見麥彭仁波切。有時麥彭上師本人也似乎特別害怕這個侍者,比如堪布擁嘎為著作功德藏的講義來請求教示時,本來麥彭仁波切有許多甚深的關於八個難題的教言正待給堪布擁嘎解說,但那個俄薩來了,麥彭仁波切就很害怕,他趕忙對擁嘎說:「現在你快去吧!你看,俄薩來了,我現在不敢給你講。」從表面上看來,俄薩好象對上師很不恭敬,但實際上麥彭仁波切把自己相續中的智慧全都傳授給他了,比如他的金剛七句祈禱文的講義當時就是為了喇嘛俄薩而宣說的。後來麥彭上師圓寂的時候對捏涅俄薩說:「你以後遇到困難的時候就去找華木欽哲。」然後對其他人說:「以後他生病的時候,你們一定要關照他!」所以不在於表面上的花言巧語,而在於內心是否對上師真正具有信心、恭敬心和歡喜心。)

作為弟子,首先如果沒有恭敬心,利益的緣起就沒有了。第二沒有智慧,上師所講的法的意義就不會明瞭通達,若是其它法的內容不懂也勉強可以說得過去,但對大圓滿教言的意義則必須要有所瞭解,否則一點智慧都沒有,也是極容易誤入邪道。第三如果弟子精進不夠,則不能獲得上師的密意,第四洩露了秘密也是不能成就。

所以對上師有恭敬心,自己具足智慧和精進,能夠保守秘密,也存有利他之心的這些人,在恭敬地依止了上師之後,並獲得上師許可的情況下,就按照教言秘密地行持佛法,這時自己哪怕遇到生命危險也絕不違背上師的教言。

然後為了甚深傳承不間斷,需要依靠一個方便方法來弘揚佛法。(比如以前桑格王修在77歲時獲得成就,後來沒有遇到具相的明妃,他就活了一百多歲,當遇到弟子智格迦納香頓時,就給他傳授了佛法,後來就成就了虹身。)所以為了不斷傳承,自己應該修持並如法地加以弘揚,若是按照上師的教言自己以恭敬心去行持,那最後就象是瓜熟蒂落、水到渠成一樣,一切都會自然而然地成就,一切皆會吉祥和圓滿。

有些人經常宣揚竅訣,或是把教言隨隨便便就傳給別人。這種人就象是飛禽損害水果一樣,教言的能力將被損壞乃至徹底喪失,以後非但自己不能享用,別人也無法從中獲益。

教言若是人人都知道,那人們對智者就不會恭敬。比如在金洲,黃金的價值就極其微薄普通。若隨意宣說教言,則不但聽聞的人寥寥無幾,而且聽者對說者也不會十分恭敬,說者反而需要對聽者作讚歎和恭敬。(現在末法時代就是這種現象,好象上師說法,弟子對上師不一定感激,上師反而需要感謝和恭敬弟子。所以如今的眾多愚人,根本不懂得珍貴教言的甚深意義和它的價值。)這些口頭上隨便宣說教言的阿闍黎,以及為私慾想得到教言的一些狡詐弟子,他們真是把教言全部能加以毀壞的根本。

沒有廣博智慧的愚者或是聞思修行不究竟的這些人口中的教言,就象是那些貧窮人手中的寶貝一樣,他們都同樣樂意在別人面前宣揚,非常願意給別人講解。比如有些人只知道一個生起次第的修法,可能他就覺得自己懂得已經太多了,然後到處都去給人宣講。

這些淺薄的人在稍微得到一些教言的時候,在人前人後非常願意講出來,好象給別人傳講的這種心特別地急。對這種人不管怎麼壓也壓不下去,就象在大鍋裡面煮肺臟時,那個肺臟一直是漂浮在水面,所以這種人的智慧一直是浮在表面上,它是不會被密藏著的。自己得到一點竅訣的時候,馬上就要傳給別人,這實際上是一種愚笨的做法。

本來具有法相的這些上師已經捨棄了今世,他們對弟子供養的財富並不一定歡喜,但為了觀察弟子的根基和抉擇弟子是否是真正的法器,他們需要看看弟子是對上師怎樣供養的,又是怎樣為上師做事情的,是如何對上師生歡喜心的等等,這些都應該觀察。所以如果沒有一點供養,最好不要給他傳講竅訣。

有些弟子在供養上師時,好象連一塊銀幣也捨不得。他把銀幣拿出來又放進去,又拿出來,心裡說這是古代的銀幣啊,價值特別昂貴,我真是捨不得。對財富特別貪執捨不得的這種人肯定不是優良的法器,因為他對財產執著而對教言不重視,因此不能對他傳授甚深的竅訣。若是為了教言供養了貴重的財物或是受了相當的苦行,那將來就會認為此教言自己曾經作出了巨大的努力才得到,以後對這個教言也會珍重愛惜,不會虛耗的。

(以前我確實沒有什麼財產,若經常要用財物來供養上師,我就沒有這種經濟能力。比如我在石渠求學的時候,當時我的財物全部加起來也超不過幾百塊錢,但我自己把這些財產確實全都供養過上師,後來在拉智仁波切上師面前也是供養過自己的全部財產。所以我個人在上師面前一方面作過財供養,一方面也作了一些修法的供養,這樣最後自己也是獲得了這些顯密教法的竅訣。)

在自己具有財產的時候,應該觀想這些財產實際上就象是閃電一樣,不值得以此為依託,它沒有什麼真實和長久的可靠性,最多也只能解決今生的一些飲食而已。自己的金銀財寶也並沒有什麼好珍惜的,比如我們有時候覺得珊瑚松耳石等這些珠寶珍稀貴重,但這也是人的一種分別念,實際上它們跟一塊石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為了得到甚深的教言,為了報答傳承上師的恩德,供養諸佛菩薩或是供養上師不但應該而且也有巨大的功德,如此自己也會懂得教言的價值,當然在金剛道友面前作會供或是供齋也有相當大的功德。因此教言非常珍貴,我們有智慧的人也應該要知道自己是在哪一位上師面前得到過教言,對於這個教言必須要珍惜,為了它應該可以捨棄自己的一切,這樣上師的加持就會融入自己的心間。

(麥彭仁波切以前住在宗薩時,竹慶單比尼瑪前去拜見,返回時,麥彭仁波切送了他相當長一段距離,並在路上把一個教言從自己的衣服裡拿出來交給竹慶仁波切。這個教言的內容既是屬於麥彭仁波切親自傳給竹慶仁波切的一個教授,也是對他的一個授記。因為竹慶仁波切的見解已逐漸變為黃教觀點,他所著的論典,比如一直保密未公開的《大幻化網講義》的觀點就基本上與黃教相同。實際上竹慶仁波切從前依止過黃教的嘉瓦多俄格西,還有竹慶寺院的四大堪布也是修學黃教的。當時麥彭仁波切對竹慶仁波切說:「你不要建立自宗,也不要破斥他宗,一定要持著自己的見解,將來你也會有所證悟,你應修五年,對此給任何人也不要說,一定要保密。」雖然這個教言的文字現在還保存著,但以前竹慶仁波切給任何人都沒有傳授過,因如此保密,後來他就已經開悟了。)

對竅訣珍愛保密的人,所有空行也是經常保護和幫助他,這與在法器面前不說法的情況根本不相同,因為這是自己真正愛惜竅訣而作如此保密,護法神對此也會感到高興。如果一個人能保密,這在密宗是最好的法器,否則到處隨便傳講,那就會惹得眾多天尊護法神也是憤怒不滿。

如果使上師生起了歡喜心,並如理如法在上師面前接受教言,如此聽聞的教言即使再少,那也會使自己獲得不可思議的利益。有些人不願意講上師的功德,好象在宣揚自己,並且洩露秘密,那這樣在他的身上就會產生無窮的過失。

如果對上師沒有一個發自內心的恭敬心和虔誠的信心,那就根本不會得到殊勝教言的利益和功德。必須要把上師看成象自己的心、眼睛以及自己的父母親那樣,如此在上師面前就可以聽受竅訣,比如為了密法,在三天三夜可以不吃不喝,能夠忍受如此痛苦的人可以成為密法的法器。若對上師具有恭敬心,對佛法懷有珍愛之情,他就一定會精進修持。

現在大地上的凡夫俗子大多不具足法相,能對之講說教言、根機合格的人非常少。若對不具法相的人傳授了密法,那就猶如將無比莊嚴的飾品戴在惡狗身上,而惡狗到處流浪著,這就沒有什麼意義。有些愚笨的人,憑空就將所有的竅訣傳給別人,也是同樣這個道理。雖然你的慈悲心廣大,但也不能隨便傳講密法,不然自己也會由此遭報應而死亡。

如果自己沒有獲得絲毫暖相,就隨便傳講密法,這是狡詐愚笨人的一種行為。一般來說,自己必須有一個理解、證悟,或者就象啞巴吃糖,雖然沒辦法表達出來,但在心裡卻非常明白,如是在自己心裡必須要有一個領受,如果沒有這些,你傳講什麼密法呢?比如,中觀裡面有離一多因、緣起因等各種的推理方法,若自己以這種緣起的推理方法,對中觀或者大圓滿的本性有了甚深的理解,這也算是一種證悟。如果沒有這樣的理解,也沒有一個領受,隨便給別人傳授,這是愚笨人的作法。

就象其它一些論典當中所說,學問或者是通過供養來給與,或者是「學問交換學問」。比如對一般的詩學和醫學,如果你給別人傳授了一個教言,那別人也應為你傳授另一個教言。因此這個教言或者以教言來交換,或者是通過別人的供養賜與,或是對方有恭敬心,也可以傳授給他,除此之外,自己哪怕是遇到生命危險也不要把甚深的竅訣傳授給別人。薩迦班智達的某些論典對這方面的問題也講得比較清楚。

如果我們把教言隨便傳講給別人,那眾人就根本不會懂得它的價值,為此對教言的珍愛心和對上師的恭敬心也就沒有多少了。若要傳講教言,必須具足緣起,一方面上師要有智慧和慈悲心,而另一方面弟子應具法器之相即有恭敬心等,弟子和上師的這些條件全部圓滿具足,這就是一個良好的緣起。這樣弟子在上師面前聽受佛法,對自己、眾生和弘揚佛法都會帶來利益,就象是純金髮出燦爛的光芒一樣。

如果自己恭敬上師,那別人也會對你尊重,而且對眾生也有莫大的利益。不用說無上大圓滿方面的勝法,就是學習一般的詩學、戲劇或醫學等其它學問,也需要恭敬上師。所以我們一定要觀察法器的功德和過患,每一次傳講佛法的時候,一定要觀察各方面是否合適。對於比較具有重大意義的教言,不管多多少少,這些教言千萬不能傳給那些具有狡詐行為和洩密的人。

若我們沒有隨便傳講,而別人從其它地方已經知道了這個所保密的教言,那就與己無關,為此自己根本不會受到空行和護法的懲罰。所以自己一定要秘密地修習,不能隨便傳授教言。比如那若巴有一個妙藥,雖然有很多人已經知道了它的道理,但是如果自己照樣一邊進行保密,一邊進行修持,這樣就會為自己帶來巨大的利益,可是現在有一些人根本就不知道保密的價值。

(有些教言必須要保密,比如原來我患上心臟病的時候,在色達有一個藏醫生給了我一包藥,然後要求我在路上千萬不要服用,否則可能會在路上睡著。後來我就問了很多人這是什麼藥,當時一個醫生告訴我,以前有一個藥叫三七片,當我知道這個以後,好象它的療效就沒有了。在西醫也有類似保守秘密增進療效的情況。因此有時病人不能太過份地詢問一些不該問的要保密的事情,若是能按照醫生的教言去做,就必定會對自己有益。

在我們藏藥中就有許多屬於應保密的藥,當病人問起它的藥名時,就不能隨便講出來。對於某些藥,如果醫生和病人都能保密,那此藥的效應就會強烈而迅速。今天我就給你們講一個保密的例子,比如有一個叫做是剋意理瑪的藏藥,它對某些感冒或腸胃病效用良好,但這個藥一定要保密,否則它的效果一點都沒有。我們的密法也就是同藏藥一樣的道理。)

如果對佛教和眾生有重大的意義,同時也遇到了一些具有法相的弟子,那這時候即便是沒有公開非常甚深的教言,也可以以大悲心毫無吝嗇地傳授。(比如以前堪布門色爾在世的時候,當時阿穹堪布有一個非常保密的大圓滿法就直接傳講給了眾多的人,後來我也看到了阿穹堪布所傳的那個大圓滿教言,實際上它與無垢光尊者所講的教言基本上是相同的,但當時不少人因這個教言確實受益匪淺。)

有些密法必須要保密,但若已經上師和本尊開許,如理如法地聽受和傳講,那本尊和護法神不但不會制裁,而且他們還會特別高興和隨喜。

隨意地傳講甚深的教言,或者是為了財產把密法賣給別人,或者是因為親戚朋友而隨便地傳講,或者是不觀察法器而傳授,那這些人就好象把自己的內臟從口中掏出來一樣。我們應該明白,所有的財產當中,竅訣的價值最昂貴。對於甚深的教言,即使文字再少,自己也一定要恭敬地祈求,並且也要認真地去修持,這樣對自己和對佛法的弘揚都會產生巨大的利益和意義。如此如理如法弘法利生的人,就象大地上的如意樹一樣,是世間的莊嚴。

最後再三地告誡大家,在整個世間即使遍滿黃金,但是也根本無法與任何一個教言的價值相比。如今的人對財產極為看重,而對教言不是很重視,沒有財產的供養,只是以表面上一些狡詐虛偽的行為而想求得教言。對這種人最好不要傳授教言,若是傳給他,也不一定有積極的意義,他不但不會報恩德,而且本人也會受到空行的制裁。

所以非常甚深的這些教言,應該把它們隱藏在自己的心坎深處,無垢光尊者也說:「最深的這些教言,應該藏在自己的心寶當中。」對上師有無比的恭敬心,表裡如一,具有清淨戒律的人,而且他為了佛法也可以獻出自己的生命,對於這些人,如果觀察出他是真正的法器,也可以傳講甚深的教言。若不具足這些條件,最好不要傳給他們,不然也會失毀誓言。尤其是對於破誓言的這些人,一定不要傳甚深的教言,否則這些人的心血也會被空行母和護法神吸乾的。因此必須要好好的保密,「卡的」也是閉口的意思。薩瑪雅!印!印!印!

此次傳法我都全部詳詳細細地作了解釋,希望你們不要說還想在我面前聽一個其它更深一點的法,這就是最深的一個教言。即使三大傳承上師住在這裡,或者麥彭仁波切親自來為我們傳法,我想除此之外可能也是沒什麼可說的了。你們有智慧的人也應該認真地觀察,他對我們講的真是特別深,所以希望大家以後能將這些教言好好地記在心間。

讓我們把這次傳講聽聞佛法的所有善根,自己和他人所造的一切善根聚合在一起,願所有的佛法興盛於世間,讓世間上所有的高僧大德長久住世、事業無涯,為整個有情世間和器世間都獲得圓滿吉祥,所有的眾生命終之後,都一齊往生極樂世界,請大家一起好好地迴向!

❖ 顯示壽命無常的悅耳道歌——瀑布妙音 ❖

法王如意寶晉美彭措 著

堪布益西彭措 譯

廣集諸尊壇城之作者,無上恩師法王麥彭尊,

安住吾心蓮花盛妙墊,唱起一串自然悟道歌。

夏日清涼樹林鮮花園,美境宛如歡樂之天境,

一旦秋霜冬雪狂風時,導致悲傷心中起厭離。

點綴絢麗多彩花叢中,蜜蜂歡唱勝似妙音天,

雖欲享受長久之歡悅,無奈業惑顯現花凋零。

茂密林中杜鵑之歡唱,婉轉悅耳優美如獻歌,

寒秋來臨情景又如何,細想即是無常之善師。

濛濛細雨氤氳五彩虹,赤橙黃綠絢爛浮雲間,

瞬間不知消失於何處,如理思察無常現量顯。

秋日白雲堆積如雪山,剎那無跡消失虛空中,

現世如是無有可靠處,此喻堪為厭世良教言。

廣闊堅固三千大千界,終被火水風災所毀壞,

遑論所居房屋及牆院,此等更是無有可信處。

具有神變通靈壽長劫,禪悅為食天神與仙人,

無法躲避閻羅與怨敵,未念己亡即是顛倒想。

昔日四洲權勢圓滿者,雖有少數聞名轉輪王,

如今憶念只剩名字已,微弱自身更無堅固性。

斷證圓滿能仁與佛子,雖曾現如空中群星般,

正因揭示無常而涅槃,回想此義深知皆無常。

寂靜淨土桑耶寶頂洲, 師君三尊眷屬在世時,

一切圓滿真是甚歡喜,如今思憶實乃極悲傷。

若未如理聞思聖教海,以估計心不能斷無明,

年老而成家眷九人官,臨終阿伯無善轉惡趣。

捨棄實修經續竅訣義,甚深法要只當吹敲唱,

無厭貪享信眾之財物,臨終命斷自罪極明顯。

機靈善辯學法之僧童,心中貪求講辯諸名望,

蒼螺白髮可得博學位,汝於人間得樂亦短暫。

輕視三學修道之功德,耽著今生積財偽僧徒,

臨死之時仍不知饜足,奈何閻羅法律無情面。

白髮蒼蒼衰敗之老人,尤作多年計劃度人生,

不思己如即滅之油燈,將到中有應備行路糧。

風華正茂倨傲之青年,心中無有死亡等憂怖,

忽然瞬間閻羅獄卒到,捆縛脖頸時生大憂惱。

彼此相戀韶華之男女,心中無盡甜言與蜜語,

妄想終身不分同度日,怎奈不知壽命能長否?

往年家世圓滿富饒者,今日眾多變遷受痛苦,

無常本性現於意端時,必當厭離一切有漏境。

白牙三十顆顆自散落,滿身皺褶猶如盤山路,

如是臨近死神之呼喚,懵懂如初豈不如犛牛?

再過一年至明年今日,眾多健者已命赴黃泉,

誰人敢說此中無自己,故而死路並非很遙遠。

世間之人再過百餘年,不留一人決定都死亡,

正如夢中短暫迷亂現,追求今生有何精要義?

與己童年友好之同伴,多數飄零東西無定處,

眼見眾多流轉中陰身,自己決定不可常住世。

難忍閻羅使者來到時,無縫堅固城堡中躲避,

圖以十萬甲冑作護衛,然終無法人間停一時。

設若爾曹財寶遍三界,豈料閻羅魔眾拒受賄,

威懾三界梵王與帝釋,想免死道亦無有辦法。

身體美貌猶如彩雲般,通達誘人種種巧幻術,

無奈奪命閻魔眾威軍,微汗毛許不為汝所動。

昔人有病無病皆死亡,請你靜心慎重細思維,

以己決定死亡為鞭策,由此當速精勤解脫道。

以己決定死亡為鞭策,由此當速精勤解脫道。

管理萬戶人眾之官員,死時無權帶走一夥伴,

亦無權享一口食物故,唯一有利正法勿退失。

今生滅盡顯現業惑苦,雖多親友不能替一分,

淚流滿面無可奈何故,如今精勤求法莫懈怠。

若能觀想一切內外法,乃為指示壽命無常書,

自然道歌雖然無邊際,僅以此歌奉獻忠心友。

再聽誠摯情深知心言,輪迴萬物非有依靠故,

為得恆時無漏之圓滿,現今應當修法披誓甲。

願我從今乃至虛空盡,怙主文殊上師常敬禮,

為度困苦眾生傳深法,誓同文殊勇士偉大心。

為度困苦眾生傳深法,誓同文殊勇士偉大心。

此同於三十二妙相數字之頌,乃以道友俄仔亞納反覆勸請為助緣,兼以自己心相續中對無常生起厭離心為能作因,故依心中顯現如實而作,阿旺羅珠宗美於甲辰年元月二十七日。願一切吉祥!

❖ 醒與夢之辯論 ❖

晉美彭措法王 傳講

索達吉堪布 譯

下面是關於醒者和夢者進行的辯論,此辯論所表詮的意義非常深遠,如果我們能通達其中的底蘊,那麼在白天的一切見聞覺知也是如幻如夢。希望大家再三地思維和研究,領會其中的底蘊奧妙。

其實,我們在醒覺時一切顯現都與夢並無任何差別。首先昨天的夢者和今天的醒者,二者都擁有共同的享受,如今天我正在享受聲色犬馬等欲樂,那昨天的夢者也是可以享受同等的快樂。其次,二者在顯現時都宛然存在,但最終都煙消雲散。比如昨夜的夢,昨天有但今天已不存在;今天的顯現,今天有而明天也已消失。

昨晚做夢時,我執著夢境為實有,其時,朋友及外境等都真實存在,如有些人夢到吃肥肉時,肉上的油滴會確確實實地落到自己的衣服上面,這在夢中是無欺存在。然後對於醒覺來說,白天的顯現是真正存在,故表明自己的理由比較充分,而夢境說他晚上的事情也確實存在,等無差別,這樣他們兩者就開始諍論。

狡猾的醒者首先發言:「你昨天晚上的顯現是虛假的!」

正直的夢者說:「不僅我是虛假的,實際上你也是虛假的吧!」

然後醒者說:「我肯定不是虛假的,因為我有很好的佐證,如我吃肉時可以感到飽脹,身體接觸火時也感到很疼痛,我現在真正能感受這些事情,因此我白天的顯現都是真正存在。」

夢者回答:「你的這種說法不一定,實際上我晚上做夢時也是與你一致,我當時吃肉也同樣可以吃得飽,且無論做任何事情也能真實感受。」

醒者又說:「你昨晚夢境中的顯現到白天醒後一點都不存在,所以你的說法不對。」

夢者:「同理,你今天所感受的一切,明天以後也一定不存在,因此你的說法也不合理。」

醒者:「雖然將來這些事情都不存在,但當時我是現量所見,它們應該真實存在。」

夢者:「如果現量所見就是真實存在的話,那昨天晚上作夢的時候我也是現量所見,所以你的這種說法也存在問題。」

醒者:「我白天的顯現在相當長時間內都存在著,而你的夢境則很短暫。由於時間較長的原因,我所見的肯定存在。」

夢者:「這些在白天顯現的事情有時間長短的差別,同樣晚上夢境中的顯現也有長短的不同,夢境中的時間也會有很長的時候。如有時候在夢中我們會從小一直生活到老,古人云:滄海桑田猶在南柯一夢中,《入菩薩行論》當中講:夢受百年樂。以前西根活佛在一天晚上的光明夢境中也享受了在清淨剎土二十一年的生活,所以有時候晚上的夢境經歷也會非常漫長。」

醒者:「晚上的夢是虛假的,比如在岩石中可以毫無障礙地穿行,在天空可以自由地飛翔,而這些在白天真實的顯現中都是無能為力的事情。」

夢者:「如果具足因緣,你在白天也可以這麼做,就如大成就者米拉日巴給弟子日窮巴所顯示的各種神變那樣。以前蓮花生大師在幾個國王面前顯示過入火不焚、入水不溺的神通。還有蓮師的二十五位大弟子以及米拉日巴和他的弟子在顯現神通的時候,在山岩中通徹無礙地穿越,在空中自由自在地飛翔。又如在嘎單巴德幼年時,當時在嘎託寺有十萬個比丘,每天中午他們都外出應供,但到了下午都飛回到自己的茅蓬。另外,世間上的許多非人也是可以在水中和山崖乃至空中隨意地穿行。

因此只要具足因緣,在白天也可以真正地顯現這些奇蹟,而依靠密咒或某些聖物以及禪定力都可以成就這些神通神變。反之,若沒有因緣或因緣不具足,則在晚上做夢時也不能穿山越水和自在飛行。總之,這一切都需要因緣,若因緣具足,則白天晚上都可以做這些事情,反之,則無論是白天還是晚上,這些事情都不可能實現。」

醒者:「晚上不需要任何因緣就可以顯現四大無礙等這些神通!」

夢者:「如果不需要任何因緣,那麼每天晚上做夢時為何不一定夢到這些呢?因為無因緣就可以顯現故,應該每晚都能夢到!」

醒者:「在夢中可以與已故的友人重逢,從未出生過的子孫也可以產生出來,在我們白天的顯現中根本不會有這些虛假的現象,因此你們的夢境是虛假的,這一點不容置疑。」

夢者:「這只不過是你醒者的一種妄念和邪分別而已,其實我們夢境中顯現的事情和你們白天所顯現的事情,對於這二者應該公平對待,不能簡單武斷地以你白天的經驗為準繩來確定我是假的。如果我們夢境中顯現的事情不能成為存在的理由,那你們白天的各種顯現也不能成立。如在你的面前,某人已經死亡,但在我的面前,他當時並沒有亡故,我們可以相遇,夢中生兒子在白天的角度這是不可能的,但在夢中對我來說確實存在。因此提出你醒覺真實,而我夢境是虛假,這根本就沒有什麼道理。」

醒者:「在晚上做夢時所享用過甘美的飲食,但到第二天醒來時卻不能解除早上的飢餓,所以你夢肯定是虛假的。」

夢者:「同理,即使白天睡在富麗堂皇的宮殿中,也不能遣除晚上夢境中狂風暴雨的襲擊,所以你白日中的顯現也不一定真實存在。」

醒者:「你晚上做夢其實是一種迷亂的顯現!」

夢者:「如果夢是迷亂的話,那你白天的顯現也是一種迷亂!如上例證也可適用於此。」

醒者:「晚上做夢後,在白天只要回想一下就可了知夢為虛假,但白天的顯現,晚上做夢時根本不可能知道,因此你夢是虛假的。」

夢者:「因晚上的夢境在白天不存在,所以你認為它是虛假的。那麼同理,你們白天的顯現晚上也不存在,如果夢中的顯現是假,那麼白天的顯現也同樣是假,這種推理對我們雙方都有損害。故如果是真雙方都是真,如果是假雙方都是假,我們二者沒有任何差別。」

正當他們在爭論不休時,當時有一個名叫智慧的大王,派遣一位名叫妙慧的審判員來把醒覺和夢的爭辯解開,於是妙慧審判員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妙慧:「如果你們兩個繼續這樣辯論下去,始終會沒完沒了,我會明辨是非並加以裁決,也就是化解你們之間的怨恨。

一方面你們兩者都是真實的,但另一方面你們兩者又都是虛假的。因為在沒有進行詳細觀察時,當時夢和醒者所顯現的都是正確。實際上,夢和醒覺兩者沒有任何差別,你們二個一模一樣,真則都真、假則都假,真正觀察時,兩者都是假的,因為以實相觀察,你們兩者都並非實有。

但夢比較正直,他承認自己迷亂,因此在這一點他是對的;而醒覺不太公正,本來他也是迷亂的顯現,他非但不承認,反而認為自己正確無誤。因此現在我裁決醒者有罪,今天應該懲罰他。

夢者比較愚笨,但他是一個公平正直的人,醒者表面上雖然顯得聰明伶俐,實際上真正愚昧無知的人就是你。為什麼呢?因為外境所顯現的一切事物粗看起來非常堅固,實際上這都是我們的惡劣習氣不斷反覆串習而產生,醒者!那隻不過是你的習氣稍微堅固而已,你的看法有誤的原因也就在於此。以真假這方面來說,你們二個都沒有任何理由能說是實有,我命令從今以後你一定要跟著夢,你的見解和行為都必須要與他相合。」

話音剛落,妙慧審判員就用正念的繩子將醒者捆了起來,然後把他交給了夢者。

(這個戲劇形式的教言在此只不過簡略地為我們提供了一個思考的線索,其實對於那些非常聰明的人,肯定會依靠此教言證悟一切諸法的本性。當我們運用各種方法和從不同的角度來進行觀察和辯論時,醒者和夢者確確實實是並無任何差別,也就是說,白天的顯現與夢沒有任何差別。夢者的理由就象是帝釋天的金剛杵一樣,能把醒者心中所產生的一切疑惑全部加以摧毀,所以即使醒者列舉出林林總總的理由,也是根本無法勝伏夢者。而現實生活中的各種顯現沒有任何理由,包括平時的一點一滴都與夢境一樣,如果通達了此理,就能變成三世諸佛。)

接著審判員妙慧又繼續說道:「希望從今以後你們不要再爭論了,因為你們以前存在矛盾,而這已經成了三界輪迴痛苦的根本,那不能再繼續這樣下去。如果你們能互相團結和合(指證悟一切諸法如夢如幻的本性),那就成了三世諸佛。如果你們兩個都明瞭這個道理,那對你們會有很大的利益。」

自此醒者和夢兩者之間的關係變得融洽密切,他們互敬互愛。他們曾經以為彼此間隙很大,看法迥異,但從現在起,確實知道並無差別。

(宗喀巴大師在有關密集金剛的講義中指出,如果在夢中認識夢並無太大意義,但若在夢中認識其本性,這就會有相當高的證悟。同樣白天的顯現與夢無有差別,如果通達這個道理,對於出離世間、解脫煩惱、證悟本性有很大意義。)

從此,他們倆已經變成無二無別,不管誰見到誰,都成了平等的境界,爭執已煙消雲散,再無任何矛盾。(比如在白天顯現時,認為與夢沒有差別,在夢裡的時候也與白天同等。此意義為,當我們對別人生貪心或嗔心時,這實際上同對夢中的嗔敵貪親一樣,當我們成功或失敗的時候,這也就是夢中的成功與失敗,我們所作所為與夢沒有任何差別,已經達到了如此境界。)

審判員妙慧已經巧妙地化解了他們之間的矛盾,倆人已變得心心相印,於是他們倆高高興興異口同聲地唱起了一首美妙動聽的覺受之歌:「世人說我倆不同,如是之人都已錯,我們兩個本相同,方方面面無二致!夢境與白晝本來無別,世上如是說者太稀少,何況知其義則更稀少!白日的顯現與晚上的夢境皆平等,晚上的夢境與白日的顯現亦無別,誰懂此理則他人身具大義!哎呀呀,然而如今愚昧無知眾,對此妙理如聾又如啞;可憐世間遍天痴狂徒,不知此理與道相背馳!從今以後乃至虛空盡,誠依幻化大王與審判員,他們的教言不依語句依其真實義,我們同享快樂美滿的生活。不食用而品嚐美味,未飲用而享受甘露,無安排而欣賞精彩節目,世上無有比此更重要,這一點朋友們切切牢牢記心間!」

隨後醒者和夢者他們倆化為一體,最後也融入於虛空當中。

後來審判員把以上的情況向智慧大王作了彙報,大王感到無比歡喜,他說:「這次你的判決非常正確,今天我應該重重地犒賞你,這個獎品就是從現在乃至虛空無邊之處,你可以象大鵬鳥那樣自由自在地飛翔。(大鵬鳥在高空中翱翔時,其翅膀是不需任何勤作。在日常生活中我們經常看到老鷹也是如此,老鷹剛剛騰空時,它的翅膀需要不斷用力地煽動,但當它到了高空之後,就不再需要任何勤作地滑翔。這裡是指當我們達到最高境界時,就象大鵬鳥翱翔於虛空一樣,具足無有勤作的智慧。)並且我把無偽的虛空般的王位交付於你,你應樂意地接受(這個王位的意思是指離一切戲論最究竟的智慧)。

在這虛空的王國中有一個虛空的花園,其中遍佈色彩斑斕的奇花異卉,瀰漫著各種沁人心肺的花香,這些你都可以隨意地享受,並且當你在享受時,如此美境始終是不會滅盡。(這裡的密意可能是指得到果位時,應該度化無量的眾生)。在此還有一位石女的女兒,她長得婀娜多姿、無與倫比,永遠青春美麗,今天我把她賜給你作為你的王妃(這裡的密意是指空性)。從今以後,你可以與她一起享受幸福美滿的生活,此刻對世間的一切有漏快樂,就象甘露的享用者面前放著一堆不淨糞,你根本不會對它們生起任何希求和貪愛之心。」

之後,妙慧審判員遵從智慧大王的旨意和教言去做了,最後審判員也變成了智慧大王,與智慧大王成為了一體(意思是最後獲得了究竟的果位)。

(以上的教言是以雙關語的密語形式寫成,僅僅從表面上看,醒者和夢者二個人是在辯論,審判官和大國王也好象在處理一件訴訟事件,但實際上它告訴了我們如何才能證悟一切諸法,斷除煩惱,最後獲得無上智慧和究竟圓滿的佛果。所謂的雙關語就是從二個方面都可以進行解釋,如果作了詳細的觀察,雙關語還是比較容易明瞭,否則很難以了達,甚至有時候還會以為他們的辯論還沒有最終解決問題一樣,故若不認真思考其中的內容就無任何意義。總而言之,希望大家在修行時應觀一切諸法如夢如幻,最後獲得佛果並度化無量無邊的眾生!)

❖ 以妙觀察智解開煩惱與惑網 ❖

身處此六道輪迴中,紛繁複雜的痛苦與煩惱圍繞著我們,煩惱之猛火不同尋常般熾盛,在此痛苦的驚濤駭浪中,我們不能就此怯懦,應該鼓起鬥志運用佛法的智慧來進行觀察與對治。

在末法時代這劇烈的煩惱和痛苦當中,能夠獲得佛法甘露水的人是極其稀有,現在的人們擁有的快樂非常稀少,就是因為他們的心靈沒有受到佛法甘露水的滋潤。

如果我們時時以佛法教言來要求自己,三門行為便不會有過失,相續中也沒有煩惱,那我們就會處於異常安樂的狀態之中,這種生活就象天人和菩薩一樣。但天人的生活和菩薩的行為,實際上就是通過妙觀察智和積累善業資糧而獲得的,而世間眾人的痛苦與煩惱就是前世積累惡業的後果,世人並未深刻認識到自己的過失,反而怨天尤人,這種作法確實是愚不可及。

如果眾生的苦樂感受是由別人造成的,那麼在地獄中承受千百萬年劇烈痛苦的煎熬,這樣一個悲慘的下場,又是誰令我們得到的呢?實際上任何怨敵對此都無能為力,只是自己前世的惡業所招感,這是不容置疑的事實。

如臉上有油汙,自己只有用鏡子照了以後才能明瞭;同理,眾生前世所造惡業和善業往往在今生顯現各種苦樂。就象我們臉上如果沒有各種汙跡,在鏡子中也不會顯現出來;同樣,如果我們以前沒有造下惡業和善業,那今生當中就不會有苦樂的感受,所以眾生現世的快樂與痛苦就是前生所造善惡業的無欺果報。

我們已經知道,世上一切安樂與痛苦都源自於我們自身。尤其是造下殺生和殺人的重罪,殺生者在即生中肯定會感受痛苦。為此,對於今生中感受的各種痛苦,我們千萬不能埋怨親友和環境,認為這些都是他人造成的,此說法非常愚笨並企圖推卸責任。

作為凡夫,心情不太暢快或經受幾番困苦,這一切的一切都與別人、環境無關,雖然有時生病了遷徙他方可能會有所好轉,但其中並不存在必然的聯繫,只有與自己這個主要因素有著莫大的關係。

當年我(法王)生病時,不少人以為是著魔了,但我明確知道這是前世的業力所感,故當時即吩咐大家切切不要為我打卦問卜。有些人以為是某些人供養的信財不清淨而造成我身染重病,但我認為這種說法並不究竟。因為我們作為出家人所享用的,全部都是信眾的信財,如果其中一部分不清淨,則所有的信財都不清淨,這種說法沒有任何意義。其實每一個眾生的病因都是前世的業力所招感,對此我們應該勵力懺悔以臻清淨。

從表面上看來,別人及外部環境對於我們的苦樂感受有著非常客觀、直接的影響,顯現上是這樣一種規律,但實際上外部的環境是通過自己的綜合業力所起現,外面的人也是受著業力的差遣,他們是根本沒有自由的。

那麼在往昔業力成熟現前之際,不管擁有何等的辯才也無法分離和驅走這種痛苦的果報,以前所造的罪業必定會成熟受報,到時哪怕是天人的神變也無濟於事。

猶如在夢中感受快樂和痛苦,眾生的一切苦樂感受也就是自心所顯現的。所以乃至心沒有遠離能取所取的執著之前,我們是不能從世間虛假的夢幻中醒來,換句話說,乃至自心清淨之前,我們始終是不能從痛苦中得到解脫。

在日常生活中,這類事情屢見不鮮,如有人說邪魔、外道、怨敵及非人等加害於我,其實這是一種愚人的說法而已,這種做法本不高明且落於愚魯,如果再加上對外境生起貪嗔等煩惱,則更是愚不可耐的做法。

當我們遭遇怨敵傷害時,淺慧之人自然對敵人生起嗔心,乃至採取各種慘絕人倫的報復手段,如此錯誤的後果我們可想而知。釋迦牟尼佛也曾著重指出,所有的痛苦與快樂為眾生自己前世的業力所致,把傷害自己的原因歸咎於外境與別人而不知勵力懺悔業障的這種人,只會增上分別煩惱,而在這個怪圈中無法解脫,今生來世也不能遠離痛苦。

本來世間的一切萬法都是緣起顯現的,其根本是眾生的無明煩惱,若不解於此,而以為外境傷害我,自己所造的罪業果報卻埋怨他人,這並非明智的想法。如身處地獄的業重眾生,不管怎麼對閻羅卒生起貪嗔也毫無意義,對有情生起嗔恨心只會毀壞自己的今生後世,尤其在人們患病之時,對病魔和鬼神生起嗔恨心,就會給自己的今生來世帶來無邊的痛苦。

一切禍害的根本就是眾生的心,也可以說是前世所造的罪業,如果我們通達這個道理,則一切的痛苦煩惱自然滅盡,在前面我們已經學過十二緣起,明瞭從無明到生死的整個輪迴的痛苦都是自己造成的,是自己業力現前所感,不應再埋怨其他的人和事物。

一切禍害的根本就是我執,如能斷除我執,自然滅盡一切世間的痛苦與禍害。寂天菩薩如是云:世間所有的痛苦皆因我執而產生,斷除我執,一切世間的痛苦、禍害自然滅盡。世間人不知道本來就不存在一個實有的自我,反而緊緊地執著自己不肯放開,若能修持無我空性,這樣的人生自然充滿陽光,不會空耗光陰。相對而言,大圓滿、大手印、大中觀在所有的法中遣除我執最為殊勝。

有些人根本不明瞭疾病的根源為自己本人,反而為表面上的飲食不當而生起嗔恨心,如此又有什麼意義呢?其實疾病的根源是由於自己的五毒煩惱和行為不當所引起的,比如有些人患上了藏傳醫學中所說的三大類疾病中的膽病,而油類食物不利於膽病,但此時不了知自己的身體狀況,而去隨意享受油類食物,隨後病情加重,就只能責怪自己,而不應該怪油食,對於油類食物,你就不要生起很大的嗔恨心。若是一個有智慧的人,知道自己身體不調,而且行為也不慎重,而導致這種病患,於是就會請善巧的醫生對症下藥,病體也會逐漸康復,這是一種有智慧的行為。作為一名膽病患者,遷怒於油食而生起煩惱是徒勞無益。同樣的道理,世間上一切痛苦的根本原因就是眾生自己往昔的業力,在此基礎上添加一些暫時煩惱等外緣,就形成痛苦,如果明白了這個道理,作為一個修行人,就能斷除惡法,修持善法,我們就可以常時安住在快樂中,過上自由自在的生活。

對於煩惱,我們應該詳加觀察它的因、緣、本體以及作用。對於煩惱的本體,我們應以如夢如幻來認識。如果沒有斷除煩惱,依此會造下惡業,所招感的果報就是痛苦,故世間一切痛苦的根本就是煩惱,然而,只要使用妙觀察的智慧就能斷除煩惱——這個令眾生流轉三界輪迴最主要的疾病。

眾生無量無邊,煩惱病也有八萬四千種之多,對此也只有以智慧和大悲才能徹底調伏,如龍樹菩薩在《寶鬘論》中指出,唯有大悲空性藏的菩提心,即智悲無二無別的菩提心才能斷除無邊煩惱。顯宗是如此提倡,在無上密乘中也需要著重提出,如在密乘中修持生起次第時,首先要修持三等持,在第一個真如等持時,觀想一切諸法成為空性,然後是顯位等持,即對無量不了達空性的有情生起大悲心,最後是因位等持,就是觀想自身成為本尊身相。同樣,在無上大圓滿中,大悲心與菩提心也是不可或缺的。

煩惱的因實際上就是非理(不合理)的顛倒意識,也即是本來不淨執為清淨、本來無常執為常有、本來無我執為有我、本來是苦而反執為樂,總共有四大類顛倒分別念。如對女人的不淨身體生起貪染心時,首先是執著女人的身體為清淨,從中可以得到快樂,然後就認為她美麗悅意,產生了如此非理執著,則自然滋生煩惱與貪心,因此煩惱的因就是非理作意。

其次是煩惱的緣,即是煩惱所緣之外境,如生嗔恨心時,即對外境的鬼神、怨敵生起嗔恨之心,貪心也是對外面的色、聲、香、味、觸等法生起貪心,故依靠外境而產生的為煩惱的緣。

然後煩惱的本體呢,就猶如夏日的陽焰水。如不用智慧去觀察時,輪迴的眾生被相續中猛厲的貪嗔煩惱掌握與控制,而真正運用智慧去觀察其本性時,無論在身體的內中外,還是在外面的地水火風等大種上也無法找到一個煩惱,就象陽焰水一樣,其實就是空性無實有的。

最後,煩惱的作用就是捆縛愚痴的眾生,具有智慧的人就斷然不會為煩惱所困。

如果有人已經通達煩惱的本性,他就可以依靠如理如法的對治來斷除煩惱獲得解脫。這裡所謂的對治,也就是在勝義中一切煩惱猶如虛空,遠離一切戲論,在名言(世俗)中,煩惱如幻如夢,顯現而無有自性。明瞭以上道理之後,此人便是證悟了煩惱的對治法。如是我們恆時修持煩惱的違品,則煩惱會自然滅盡。

若對外境與自身執著為端嚴美妙,就會生起劇烈的貪心。比如以為女人的身體嬌媚可愛,這種非理作意再三生起後,相續中的貪心就會象大海中的波浪一樣重重無盡,不可抑制。在此世間,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大多仰慕異性的姿容,但當我們用智慧去觀察時,則不管是自認為多麼殊妙的外境,其實都並無任何可愛的地方。

我們所貪執的人身,本來是大便小便、膿血、鼻涕以及各種小蟲等不淨物構成,對於這一點,我們可以現量見到。一旦我們親見這些不淨物排洩出體外時,都不會產生起愉悅的心情。實際上人的身體就是一個裝滿各種汙穢不淨物的肉皮口袋,既然當我們見到一塊普通糞便時也不會產生暢快感覺,那我們怎麼會對充滿一大堆不淨糞的身體生起貪染之心呢?

對於你所貪愛的人,假如他身體的一部分殘缺以後,你是否還會象原來一樣喜歡他呢?如你所貪執的這個男人或女人的鼻子沒有了,或者是眼睛、耳朵沒有了,我們看見他都是不會生歡喜心的,至於由各種不淨物聚合成為一體的這個人身,我們為什麼還對它產生歡喜心呢?根本就不存在產生歡心的對境。

其實我們所貪執的人身也是由各種體細胞聚集而成的,比如你所貪著的某人的大眼睛,實際上也就是由晶狀體、睫狀肌、角膜等物質所組成的,如此分析之後,人身中也就不存在歡喜心的對境了。

在此我們再回過頭來分析一下能貪執的心,如一個男人愛上某女人而結為夫妻,開始時認為她青春美麗,不可方物,但過一段時間後,他就不再情願看到自己的妻子,當初他非常貪愛的妻子現在已經毫無吸引人之處,於是他又開始追求別的女人了。實際上以前他所鍾愛的女人,與今天他所討厭的妻子同為一人,根本就無有任何差別。

因此有貪心的這種人,就如瘋子,那狂亂的分別念就象是風中的綿絮一樣飄忽不定,今天追求甲,明天喜歡乙,以前他喜歡的美人,後來他會認為過於平凡。假如美麗的本性真實存在,那麼你的心情為何前後有如此巨大的變化?不應有任何變化。以前所喜歡的人也應該永遠喜歡,並且你所喜歡的人應該得到全人類的一致認同。但事實並非如此,如某女以為某男的眼睛勾魂攝魄,非常迷人,但另外的女人對此並不表示欣賞。

在我們房頂上的一些小鳥的貪心強烈,它們也經常像人一樣捨棄舊友結交新朋。但在我們看來,這些小鳥並不美麗,在形相上它們彼此之間也並沒有任何差別。我們人也是同樣的道理,比如對於同一個女人某人會認為她好看,但另一個人則會認為她一點也不好看,但實際上這都是由於自相續的分別念在作怪,如果是犛牛看到這個女人後,心中根本就不會有好與壞的評價。

本來本性並不存在的東西,但貪心重的人反而執著為實有,如是對女人的身體生起貪心,而在離貪的瑜伽士或一個不淨觀行者看來,女人的身軀一點也不美麗動人,對此一絲一毫的貪心也不會生起。我們對外境的諸如名聞利養等一切貪著也是同樣的道理。

又比如,對於汙穢的不淨糞,人類會感到噁心不愉快的,但在狗與豬看來卻是一種美味可口的食品。因此對於好、壞等判別全是眾生的分別念而已,這與瘋子的心念無有任何差別。

作為人身的五蘊本來是無有任何實義,五蘊聚合也無稍許實義,並且它還是三大痛苦的本性,是剎那生滅的法猶如閃電。若詳細觀察後,就會知道輪迴一切諸法皆是苦的本性、空的本性,並無任何東西值得貪戀。從身體的五蘊乃至器情世界中的一切本無可貪之處,但凡夫因分別念以為外境實有存在,就這樣將自心捆縛了,於是給自他都帶來巨大難忍的痛苦。本來不淨以為清淨,本來痛苦當作安樂,本來無常執為常有,如此給今生來世帶來無盡的痛苦。

在此主要宣說了對治貪心的竅訣,其實也可以此類推其餘的煩惱。

本無體性的諸法卻給自己帶來無窮無盡莫大的痛苦,這是徒勞無益的,比如對於美麗的姑娘,你為她付出了巨大的代價,這樣就無有任何意義。分別念為我們帶來無窮的過患,當我們用智慧來觀察自己的分別念,這時才知道,其實分別念為我們假立了許許多多毫無意義的事情,對此我們必須用妙觀察智來剷除之。

在正確運用妙觀察智來觀察外境時,一切相狀都不存在,猶如烏雲融入虛空一般。所謂「妙觀察」就是將粗法抉擇為細法,再將細法分析為無方微塵,如此就可將所貪的對境比如我們這個身體用妙觀察的智慧進行詳詳細細的觀察,最後我們會得到一切法都是空性的結論。同樣,觀察自心也是猶如陽焰水一樣,是空性。總之,外境與自心皆了不可得。

至於春天陽焰水,有眾多野獸執之為真實的大海而疲於奔命,但一個人如果有智慧,知道這不是真正的水而是陽焰水,那他就不會為此而操勞。同理,我們應該認識貪心的本體,認識之後自己在生活中就不會苦惱。這樣我們觀察了生煩惱的外境和心識,然後再觀察它的作用,得知這一切也都是虛偽不實。

用各種方法來觀察時,因緣所生的貪心與執著,乃至所貪執的外境都不成立。我們應該如此來觀察外境和有境,煩惱是沒有能力損害這種理智,因為這種妙觀察智是符合實際的,而其違品——煩惱本來是虛偽。

無我與空性猶如獅吼遍三界的理智,縱使有人絞盡腦汁也根本不可能找到適當理由來破斥,法稱論師及歷代眾多高僧大德對此也專門引用教理作了許多闡明與論證。因此我們應當以這樣的智慧來進行認真觀察,使這種智慧的觀察在自己的相續再三地生起,猶如轉輪一樣,如是就能自然逐漸掙脫輪迴之網,獲得自在灑脫的境界。

無論是大乘還是小乘,都必須運用相應的智慧來觀察和對治煩惱。在小乘的十六行相中,我們應著重修持無常、不淨、苦性、無我,通過這四種智慧來對治它的違品,即常樂我淨的四種顛倒分別念,如是修持就會逐漸斷除煩惱網。

在貪嗔等煩惱生起時,我們詳加觀察其因緣——即心識與外境時,煩惱本不存在。這樣不管是任何一個煩惱生起的時候,我們就用智慧來觀察它的本體,通過不斷觀察,自相續中會無勤生起定解,定解生起之後,就會越來越遠離乃至滅盡煩惱。

在此,對治煩惱只依靠妙觀察智,不需要安住修持,就這樣無論白晝還是黑夜,時時刻刻反觀自心煩惱的本性、作用、因緣,當觀察的能力日趨成熟時,定解油然而生,煩惱漸滅於法界之中。猶如太陽的光芒能遣除黑暗,只要我們經常如理作意,以符合實際道理的這種妙觀察的智慧去觀察煩惱的本性,那稍經修持也是能產生極大的對治煩惱的力量,就如病人服下或敷上妙藥後能在短時間內遣除一切痛苦,而服下一般的藥只能取得不太顯著的療效。

一切的顛倒分別念和煩惱就象一柄紙糊的屠刀,只要認識它的本性,這柄虛假的屠刀就不能傷害我們。但相對我們這些業重凡夫而言,不懂依智慧去觀察認識其本性時,煩惱還是把我們緊緊束縛於輪迴中,無法在短時間內得到解脫。

如果我們沒有運用妙觀察的智慧進行觀察,那無始以來的煩惱習氣積重難返,甚至連一般煩惱也難以對治,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當我們沒有觀察對治時,煩惱似乎是三界中最厲害的怨敵,但當我們認真去觀察或對治它時,這件事就顯得輕而易舉。以上這些道理在《入菩薩行》第四品中講的比較詳細。

如果沒有摧毀煩惱,則始終不會得到安樂,所以我們應如病人服食妙藥一樣來依靠妙觀察智斷除煩惱,智慧之火是能燃盡煩惱的木柴。如果我們執著於對外境產生的各種煩惱分別念,而沒有去觀察其本質,則煩惱就象水的波紋一樣,只會不斷增長,永無停息,乃至虛空未盡之前也無法斷除,這樣在今生和來世只能帶給我們無量的禍害和痛苦。

鑑於此,為何我們不生起歡喜心來對治和觀察煩惱呢?我們時時都應觀察和對治它,即使在平時淡忘了,如一名戰士驟遇敵人時馬上想起自己的兵器,那至少在煩惱生起時應立即憶念其對治力。

若以如理的智慧來觀察煩惱的本體,最後會了知它即是空性,這種空性也就是如夢如幻的緣起性。如此通達之後,那麼沒有煩惱波浪的心就象平靜的大海一樣,此時寂止或是禪定就很容易得到。因為一旦自心離開煩惱得到自在時,無論修任何善法都能隨意成就。

無煩惱清淨的心,猶如遠離烏雲的萬里晴空一般,麥彭仁波切在一個《大圓滿竅訣》中也如是云:「若是證悟瞭如虛空般的法性,那就得到了無死的智慧。」至於證悟猶如虛空那樣的見解雖有不同的解釋方法,但現在我認為也就是得到寂止與勝觀雙運的智慧境界,這時自己身心得到堪能,五眼六通也能自然現前。

妙觀察智的修法是先修勝觀,然後在此基礎上生起寂止,通過這種觀察方法,很容易成就寂止,也可以說就是成就止觀雙運道。這樣看來,在此世間再無較彼更重要的了。是故欲求得到禪定的人也應如是行持,即應首先以妙觀察智來觀察煩惱,這樣觀察過後,就如遠離一切疾病的健康人一樣,在此世間可以享受無盡的快樂,並能現見一切諸法的本性。

一切諸法的本性本來即是空,而在暫時的因緣聚合中又可無欺地顯現,如夢如幻。對於此,我們應該用智慧來了知和證悟它的真實意義。當我們用智慧斷除了空與不空的分別唸的網,以無別的智慧就可以現見無住的大中觀法界本來意。因為中觀不住任何邊,如《迦葉請問經》中云:「迦葉尊者!有者也是邊,無者也是邊,遠離這二邊,即無生無死,是各別自證。」所謂的各別自證智慧,就是遠離了能取所取,通達了諸法本性的智慧。

我們知道,修密法的人首先是瞭解,然後是覺受,最後才是證悟。但在大圓滿當中也有一種不共同的法器,即不必經過了解和覺受,而是直接證悟的這種人。如有人在西日桑哈或蓮花生大師面前獲得了「一切顯現不要執著」的竅訣後,立刻就現前了遠離一切能取所取的最高境界。恩扎佈德就是這樣一種根機,他是斷證同時顯現的。

總之,即在資糧道、加行道、見道、修道過程當中,我們依靠顯宗和密宗的教言或竅訣真實地修持正法,最後就可以現前圓滿無生的果位,或者說是圓滿獲得法報化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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