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飾論》講記・第五課:密乘之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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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飾論》講記
第五課・密乘之見(上)
妙音欽哲旺波 造論
普巴扎西仁波切 譯講

☸ 本課綱要 ☸
密乘之見
・密宗他空與顯宗唯識見解之別
・密宗道果超勝顯教各宗之理趣——廣辨「境意無別」之見
・總論道果之見
・唯識之過失
・引教證
・道果超勝顯教各宗之理趣
❖ 密乘之見 ❖
密宗他空與顯宗唯識見解之別
本頌
彼與殊勝大圓滿,不可思議之法性,離戲境中一味故,應以甚深定心觀。
釋:「彼」指應成派見解,「大圓滿」:密法之果為大圓滿。稱其為「大」:指圓滿具足如來藏一切功德。「法性」是不具一切戲論,安住清明之見,故為凡夫所不可思議,出世間勝觀見解為法性。「離戲境中一味故」,應成派果中觀與大圓滿法,於遠離戲論安住清明見解中是一體一味的,何以如此?應於「甚深定心」中以智慧觀察。心自然安住清明勝觀中,觀察這兩種見解。以思維分別的方式是無法分別這兩種見解的。如同凡夫無法覺受阿賴耶識一般,若說有種覺受,則早已屬於意識而不是阿賴耶識了。甚至連無明境界也非凡夫可以體會,更何況以思惟分別心去理解不可思議法性了。所以,現在一邊聞思,一邊修持,以「甚深定心」才能真實理解其中含義。
本頌
無垢清淨之唯識,宣說他空不同彼,前者建立為識見,後許智慧為勝義。
釋:唯識是大乘宗派見解。稱其為「無垢清淨」,是指如能證入唯識見解,則最終可證得佛果。「宣說他空」,是指覺囊派,此派把如來藏的一切功德建立為「他空」。
前者唯識宗建立的見解是思惟意識中的見解,因其自明自知一切外境是思惟所顯現,依此安立顯現與自心無別之見解。在行道中也是以思惟改造而修。這種阿賴耶識明分自明自知的見解,相對真實智慧而言還是一種意識狀況。覺囊派他空見認為:如來藏本自具足三身無別之見,因有無明二取不能顯現,因此依靠行道修法,斷絕無明二取,證到本體中的功德,就是他空。依此他空方式所證得的見解,還是本體中原本具足的三身無別之見,故名「後許智慧為勝義」。猶如風吹云散,所顯露的還是天空中本有的日月光芒。故而唯識見與他空見二者於道中所樹立的勝義,一為意識,一為智慧。真實大圓滿中早已斷絕自空、他空一切戲論。但為引導行道中次第根機者,而暫時相似於自空見解,因為行者還有一種空性的執著,究竟之中並不安立此種見解。
僅以聞思的方式了知一些名詞,便為他人做法師,很難說是什麼善知識。真正的善知識是自相續具有功德,外以講經說法度化眾生。如果內無功德而能說法就是善知識,那麼錄音機就是善知識了。所以一定要真修實證,自相續中證悟見解後再去度化眾生。故以文字方式理解含義後,必須配合禪定將此含義融入修持當中。禪定的主要目的就在於斷絕二取分別,證得本體見解,只要證悟本體智慧,便可當下成佛。
眾生都欲求離苦得樂,然凡夫即便有樂,也只能是暫時的。但是,我們追求的是永恆之安樂,只有斷絕二取分別才能得到永恆大樂。從聲聞直至密乘,都是為證悟法性——思惟之本體。因為行道修持的方法,道中所證的見解不同,而分別顯現出不同的乘法宗派。聞思中,相對於真實見解,應當講出以下乘法中的過失,但對於行道中的修持者而言,以下宗派的見解也是不可思議的。即便是聲聞見解,對於凡夫而言,也要經過長期修持才能證到。現在我們以聞思的方式,相似理解了各宗派的見解。但是,相似理解後,還必須以禪定修法真實理解其含義,才可能達到今生解脫的目的。要想今生解脫,只有依靠修法。聞思中了知含義並不難,但以此無法使自己解脫。修行者不能發起精進,應多觀想壽命無常,若無無常之念,必定不能即生成佛,必定會懈怠度日,空耗暇滿人身。初行者的無常之念時有時無,所以一定要恆常護持此念,如此才能迅速增長禪定功德。
密宗道果超勝顯教各宗之理趣——廣辨「境意無別」之見
總論道果之見
本頌
道果之法現為心,心之所現皆幻境。於無自性而修持,此分離言與緣起。
釋:薩迦派的見解稱為「道果法」,它與大手印、大圓滿之直斷見解相似。但無論道果法或大手印,均未講出頓超修法。大圓滿被稱為一切法的極頂,指的即是頓超修法。
道果法認為,一切顯現依心所顯。心之顯現分為兩種:意識中的「顯境」和實際外境所顯的「色境」兩種。比如說這木魚是心所顯現出來的。一剎那時,意識尚未攀緣此木魚之相,此時顯境未顯。現量中,意識有一種明分可顯此木魚之相,此之顯現說為心之所顯。但外境中這個有形有色、看得到摸得著的木魚,並不是心顯現出來的。木魚之相是心之顯現,但不能說木魚就是心。自宗以龍樹菩薩、無垢光尊者的教言為教證,講解境意無別之見。顯現分為自顯與他顯。他顯對我們目前的修證無利無害。普賢王如來早已成佛,但眾生面前仍然存在不清淨輪迴的顯現。故講解萬法唯心時,以自顯的方式講述。龍樹菩薩說,地獄中火焰之相無人造作,一切都是心之顯現。心顯以外,不存在另外的外境。由此可知,境、意是不能分開的。以此聞思的理解,配合禪定修持,得到覺受的定解,再依此定解繼續修持,直至證得真實見解。道果法認為一切顯現都是心之所現,而心的一切顯現都是幻境。這與前面所講的宗派見解有何不同呢?道果法是在真實勝義見解中講解幻境。不同於自續派於意識狀況中安立幻境。安住於明空不二見解中,一切有寂之顯現無需遮蔽,在顯現與空性無別中安住,一切顯現成為本體空性遊舞之莊嚴。此中之顯現,即是道果法所說的幻境。聖者安住在本性中,顯現妄念,則於能顯之明分自然安住。顯現與空性無別,本性中的顯現稱為幻境。此之幻境與依靠思惟改造了知外境如夢如幻有極大區別:一為覺性,一為意識。
現在很多人以為,安住於勝義見解中,對一切外境不能了知。但安住於明空不二見解時,是否具足明了呢?認識一切萬物之相為明了。若定中不具有此明了,則只能成為世間禪定,所以必定具有此明了。明了不是思惟嗎?修習禪定不是要斷絕思惟分別嗎?須知,明了分為兩種:一種是思惟明了,屬凡夫;一種是智慧明了,屬聖者。修法就是為了將此思惟明了轉成智慧明了。
「於無自性而修持」,於本性狀況中修持。若在禪定中覺得有個明空不二的見解,早已是「於有自性而修持」了。修法中,凡有固執見解或固執覺受都為「有自性」。「無自性」是在自然鬆緩中修持。
心印傳承和表示傳承,不需言詞,當下安住,當下即可斷絕思惟,進入「無自性」見解。口耳傳承只能以詞句詮示的方法講解勝義知見。但這只是一種表示,真正的見解並不在詞句之中。應在了知見解後,依靠禪定,在相續中現證此見解。初學者的安住,必定是在「有自性」中修持。相對於未修法時的粗重妄念而言,也可說是安住在「無自性」狀況中。再繼續修法,妄念才會慢慢消失,安住於清明覺性中,進入真實的「無自性」修持。

「此分離言與緣起」,此「無自性」真實見解,遠離一切詞句改造,真實見解遠離言說。頓超中有法性滅盡的說法。因為「法性」只是名言安立所表詮的勝義之見,凡以言說而有的見解都是「有自性」的見解,依然是戲論。行道修持中的法性覺受也是很細微的戲論,故而修持之中,此法性之戲論也要斷除。於「無自性」狀況中斷絕一切思惟改造,安住清明見解。此中遠離一切言詞,包括上師教言。因為此時已安住於真實了義教言中,此稱為「離言」。
「無自性」狀況中之「緣起」,是指安住明空無別本性中,一切顯現當下成為本體之莊嚴,顯現的同時不具備任何二取分別,與空性成為一味。本體中清淨的顯現稱為「緣起」。「顯現中不具分別念」可分為三種狀況:不具粗重分別念,意識對外境未起粗重實執;不具細分別念,指安住於阿賴耶識昏昧迷茫狀態,仍在無明之中;不具粗細一切分別念,即勝觀——道果法的見解。
「離言與緣起」以名詞的方式分為兩種,真實道果勝義見解中,早已斷絕分別念,無此兩種的分別。
修定時,一方面講思惟是過失,一方面講思惟也是一種功德。何以說只有在欲界才能成佛?就是因為色界、無色界的禪定中不具備粗分明了,只有欲界才具此粗分明了,故能於生起妄念時了知其本質而成佛。故此禪定中出現妄念,不應憂慮。若是初行者,則以思惟對治思惟,暫時壓制煩惱;中品者以禪定壓制煩惱;證得本體見解者,以解脫的方式斷絕煩惱。總之,應依自身根器與定量選擇不同的修持方式。
唯識之過失
本頌
然於彼現唯識造,宣說承認實有法,彼此等同邪思者,不勤細辯造過失。
有者認為,唯識宗所講的「萬法唯識」所顯之境意無別見解,與道果法中「離言緣起」勝義見解之境意無別見解是一樣的。這是沒有真實了解二者意義的「邪思」。唯識宗以俱生無緣安立境意無別之見,比如沒有木魚之相便不會有木魚之妄念,沒有木魚的妄念也便不會顯現木魚之相,於此而說境意無別。雖然其認為外境不實,但還承認實有的「識」。因此,唯識宗所承認的見解仍是實有法。而道果法的「離言與緣起」是在「無自性」中修持。一個是思惟中安立境意無別,一個是斷絕思惟於智慧中樹立見解。所以,認為此兩種見解相同,是沒有認真辯別的緣故。這四句頌詞很重要,應當熟記於心,此中不但講述了唯識、道果兩者的區別,同時也是應成派與大圓滿、顯宗與密宗的區別。
引教證
以下依教證闡述「境意無別」之見。
何故《金剛幕續》曰:自此大寶心之外,無有佛陀無眾生,諸法皆由意識現,故於其外無他法。
釋:「大寶心」指真實證悟智慧的真心。真心以外,再無什麼佛陀與眾生。佛與眾生等一切清淨、不清淨的顯相,都是世俗中妄念所顯,而真心之本體是大平等的,並無佛陀與眾生之分別。在顯現中,佛陀與眾生之相均為心之顯現,而本體中則是一味平等的。本頌前兩句講「智慧本體」,後兩句講「意識顯現」。萬法唯依心而顯,除此心以外,再無他法。故《自現續》中說:「只要轉變思惟妄念,一切不清淨之外境皆能轉為清淨」。
此於《桑伯遮續》云:外內諸法自性者,一切承認為自心,故若除此自心外,無有其餘諸法也。
釋:再引續部證明萬法皆由意識所顯。只要將意識轉為真心,自然可以得到自顯中的三身功德和外顯中的三身剎土。故此無上竅訣法,攝集一切諸法要義,行道中無需身做苦行,諷誦經咒。只要安住於意識本體中妄念不生,斷絕二取分別而作修持,故能即生證得解脫。證果亦不分老幼,以老幼均具如來藏功德。非如修習生圓次第,以強制方式轉化世俗氣脈為勝義,年幼者長時苦修或能證果,但年老者四大已衰弱,故依生圓之法極難今生獲得解脫。
本頌
如是所說合理教
釋:如上所說合於正理,也合正教,教證、理證相合一味。知此後,則應以禪定實修,證得離言緣起的道果法、殊勝大圓滿、應成派無差別勝義三者無別的真實見解。因為詞句之見講述再好,也非為真實,只有在禪定修持中所得的覺受與證悟,才符合真實的理證、教證。理證和教證兩者都很重要。理證是不是真實必須以諸佛菩薩的聖言量而判斷。
本頌
拯救大聖龍樹尊,呈現同一外境時,產生各異分別心,所執悅意之身體,彼境現為種種相。
釋:龍樹菩薩說:不同的人見同一外境會顯現不同外相。六道眾生看一滴水會有六種不同顯相,因為煩惱習氣輕重不同的緣故。
凡夫所執著喜愛的身體,在不同的人面前也會產生不同的顯相。有人認為,現在我們面前同樣可以顯現亞青寺的外境。這是由於大家煩惱相似的原因,所以顯現出同一外境之相。但在煩惱習氣深厚的眾生前,便不能顯現出亞青寺之相。
本頌
猶如嫵媚美女身,苦行具貪及老狗,現前不淨貪食物,幻顯三種不同境。
釋:同一美女,在苦行者前現為不淨之相,具貪者前現為貪俗之境,老狗面前現為食物。因為三者煩惱程度不同,便會現出三種不同顯相。
在修法中,有人在天空中可以看到佛菩薩相,有人見到各種光色,有人只能看到虛空,有人還能見到不清淨之相,都是因為大家意識中煩惱程度不同,故而顯現亦不相同。應當了知,現前一切山河大地都是自性中所顯。所以,在修持中不必遮蔽外境,應以調整自己的意識為主。只要意識得以清淨,一切外境當下可以清淨。意識清淨以後,現在的山河大地之相還會顯現嗎?要知道,山河大地是欲界眾生煩惱熾盛所顯之相,成佛後所顯的外境決非現在的山河大地。那麼,以成佛者是否還能了知山河大地呢?會的。成佛者具有智慧明了之正念,當然可以了之。喇嘛阿秋法體上可顯現本尊壇城之相,有人看得到,有人看不到。如了知境意無別之見,看不到的人則不會產生誹謗之念。同樣,修法中顯現出的本尊光色,有時能顯,有時不能顯。不能持續顯現的原因在於,目前所斷煩惱所現如來藏功德只是本體中的少分,尚未真實赤裸出如來藏究竟功德。只要長期修持,暫時所顯的功德之相,便能持久相續。功德與過失並不建立在外境中,而在於自相續中。他人可顯現清淨之相,自己不能顯現,說明自己煩惱沉重,應調整自心。因為意識未清淨時,外境一定不會清淨的。
本頌
如說彼等立教證。
釋:以上三種不同的教證,證明前面所說境意無別的理證是真實的,從小乘聲聞見解直至無上竅訣法大圓滿見解,都是以不同的方法講述此境意無別之見。小乘以了知境意無別見解而修持,大乘以覺受境意無別見解修持,金剛乘究境果位中已證悟境意無別之見。

道果超勝顯教各宗之理趣
本頌
尤其顯現唯心造,瑜伽行法雖相似,然彼心性執實有,道果法許離戲故。
釋:唯識宗和道果法雖然都講境意無別之見,但唯識宗是依「識性實有」而講述的,道果法則是在遠離一切戲論中闡述境意無別的。
不要把境意無別之見當作修法中的昏昧、迷惑之見。因為昏昧之中即沒有思惟明了,也不能了別外境,這並非「無別」。修法之中,無二取分別而又正念分明才是無別。所以「無別」的含義只有在修持中才能真實領受。
其外光明大圓滿,《大自現續》等所言:有為常斷法宣至,勝密金剛精要間,如見循次作辨別。
釋《大自現續》以及其他續部中都說:從外道法直至金剛乘法,根據不同見解次第辨別,加以區分是非常重要的。如果行者的根器是如同連花生大士、布瑪目扎一樣的上根者,當下可以證悟無上竅訣法的要義,則不必按照以下次第循行的方式修持。顯宗以煩惱輕重來分辯根器,無上竅訣法則以信心清淨程度分別根機利鈍。上師無論示現何相,非但言詞中不生誹謗,乃至心中不生任何疑惑之念,此之信心方為上根者。但這種根器現世末法之中極為稀少。所以應以循次辨別的方式修持。如果信心達到圓滿,則不必修持也能證悟。如那若巴依止帝洛巴時,帝洛巴未向那若巴傳授任何密法,也從未讓其修持。但那若巴具足信心,按上師教言,忍受十二小苦、十二大苦後,證得與上師無二之密意。所以我們應時刻護持信心而修。如果具有持久穩定的信心,加以精進的修持,一定可以今生成佛。大圓滿無上竅訣引導法便是將信心未圓者令其信心成熟的殊勝方便。龍薩娘波的上師仁增丹珍多吉在修無相止時,便已證得出世間勝觀見解,這就是具足信心的上根之相。大圓滿無上竅訣法具有不可思議的加持力,即便是下品鈍根者,也可依方便引導法的方式令其今生解脫。
本頌
《喜金剛根本續》」云:宣說有部聲聞教,緣覺教法亦如此,彼後安立唯識派。
釋:按照循次辨別的方式對於次第行者,應先按聲聞教法而講授。如同引導法中尋找三門破「我執」,便屬於聲聞教法。緣覺的修法能力略高於聲聞,其修持的方式還是於五蘊、十二處、十八界中尋找「我」,於尋找破我執中,以止觀交修而修持。達到一定程度時,便會生起緣覺教法之領受。聲、緣二乘均為破「我」,但聲聞於此還有境、意兩種執著,緣覺只剩對意之執著。
次第行者信心如何升起?修法中斷絕煩惱的力量越強,信心便會愈加增上,如同云霧越微薄,陽光便超燦爛。信心是法界之功德。於引導法中了知「唯心無境」,便能證到唯識宗的見解。了知一切外境均為識之所顯,故於意識中安立勝義,此為唯識見解。無垢光尊者說:「於尋找外境無情物中得到非遮見,尋找內有情之念時得到無別見」。
故方便引導法已融匯了一切乘法之教授。
本頌
隨即闡述中觀宗,極明顯中而宣說。
釋:引導法中的「覓心法」是中觀宗見解。道中觀以觀察的方式斷絕一切實有法,於無成立中安立緣起性空之見。引導法中是在自然安住中解答此義:修持中,先以中觀觀察方式了知月亮非紅非綠、非方形、非三角形,而斷絕實執之境與妄念,但真實月亮的形色必定只能在禪定中體察。《喜金剛根本續》中已極為明顯的宣說了行者循次聞思教法、循次修法的要義。佛陀講授八萬四千法,因眾生根器不同。若為下品者宣說上法,非但無益,反成誹謗之緣。所以,隨順自己的根器而修持極為重要。因而引導法中次第明晰:先修前行,進入正行後先有相止,再無相止,再相似勝觀……,漸次引導行者進入真實勝觀之見。故鈍根者依此法也能今生證悟。
本頌
瑜伽自在波瓦巴:行持凡夫次第故,詳傳密意精華為
釋:如同蓮師為寧瑪巴的祖師,波瓦巴是道果法祖師,印度八十大成就者之一。波瓦巴祖師對於行道中的凡夫次第行者,講授教法之密意精華。真實的密意精華是直斷離言緣起的勝義見解。
本頌
五蘊界處教授義,超越宣說聲聞及,緣覺暫似外道宗。
釋:道果法宣說的蘊、處、界之教授,超勝於聲聞、緣覺中所講之意。所說聲聞、緣覺臨時之中與外道相似,是因為外道亦有五蘊、十二處、十八界的講法,在這點上相似。既然道果法、聲聞、緣覺乃至外道,都共同宣說蘊、處、界之義,為何道果法超勝於其他呢?二乘於宣說蘊、處、界中只斷絕了人我,未真實斷法我;道果法是於離言、緣起勝義之見中講授蘊、處、界,故巳斷法我。如聲聞雖了知五蘊無實為空性,安住在空性中有個能空的妄念和所空的外境,故尚有法我存在;而道果法於觀察五蘊時,反對色蘊以無分微塵的方式破析,便已得到對空性的了知,空性消於法界時,已斷人我和法我,宣說的名詞相同,而所證到的功德截然不同。
本頌
無有外境識了知,彼外餘法亦不立,成立離言之自性,彼乃超勝唯識宗。
釋:唯識宗依俱生無緣成立一切外境都是意之顯現,故意識以外再無它法。前「彼」指意識,一切法都是意識產生的。密意精華道果法中宣說唯識時,成立離言之自性,故此超勝於唯識宗。後「彼」是指道果法中的唯識講法。唯識宗的「唯識」是將心性執為實有,道果法中是無自性的。唯識宗於意識中安立勝義,道果法是於智慧中宣說勝義。
本頌
世俗雖如幻化相,亦非承認勝義法。
釋:世俗之顯現如同幻化,真實證得見解安住於彼中,由覺性妙力所顯現的遊舞之相,與思惟改造中認為外境不存在中的幻化之相大不相同。此處之「幻相」指安住覺性真實妙力的幻相。於此明空不二清明見解中,對有執眾生暫時說世俗與勝義二諦無別,但於真如實相中,並不存在世俗、勝義兩種法,故而「亦非承認勝義法」。初行者依靠斷絕世俗,承認勝義之法次第修持,才能最終證得二諦無別大平等之究竟見解。
本頌
因彼無有自性故,彼見超勝中觀宗。
釋:言詮中,將真實成佛見解以「自性」來表示,但真實見解中沒有任何承認之見。如果真實中還存有個承認的自性,就成為與自續派相同了。應成派於斷絕一切戲論,遠離一切承認中已勝過以下乘法。但應成派在修法時,是差別勝義之見,以思惟改造安立清明見解,是一種覺受性的明空不二、緣起性空之見,指「道中觀」尚未證得真實見解。大圓滿直斷、道果離言之見是真實證悟法界之見,實際證悟此無有自性之法性,故而超勝於中觀宗。中觀宗在所有以思惟改造安立見解諸宗中,確屬最上,但與真實證悟見解相比,其於行道中尚未真實斷絕思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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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巴扎西仁波切 譯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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