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面對外道談修行者有情有義
佛教徒如何看待其他信仰與臨終關懷

目錄
一、 面對信仰基督教的好友,佛教徒是否該遠離?
我們平常在度化眾生當中,不是說光度化學佛的人,而是度化三界六趣一切眾生。即便怎麼說她信仰耶穌,這也是一個信仰。無論這個信仰有多麼偏袒,但它還是以愛心為出發點,總之還是講講一些愛心。在世間上,有些地方連個愛心都不講解的人比比皆是啊!
比如說,我們平常在世間的動物裡面看見野獸,野獸雖然對自己身邊的親人、自己的兒女可能有一些愛字,但它必然是一個野獸,天天都是吃他人的肉,也就是宰割他人的性命來維持自己的生活。但我們平常作為佛教徒,也要度化這些眾生。
你的朋友與這樣的野獸對比,她真的是一個聖人啊!必然怎麼說,她也是以愛心為出發點,也講解一些善,那為什麼要遠離呢?
二、 如何看待外界對自身信仰的質疑與排斥?
第一,還是我們自己的內心在作怪,因為你一開始就在排斥。這個倒也沒有什麼可排斥的,她也是我們度化的眾生,也是無始以來的一種父母。
我們先舉個例子:我們為什麼平常歡喜佛菩薩這種形象?第一,因為你心裡定祂是「佛」,所以看見就很親切。像有一個長相不大好的,你要是用第一時間把他定成是「鬼」的話,看見就討厭,是嗎?
誒,真的是有這樣的。我平常在外面走動很少,當時我在新加坡的時候,看見那裡有各式各樣的廟,有佛教的寺院,也有很多像天主教、還有印度教等等。尤其是印度教,那個廟外面雕琢的像看起來就討厭。
為什麼討厭?可能是因為第一時間問了:「這是哪個教的?」他們說是印度教。我們一般在佛教裡把印度教立為外道。這時候,我內心當中已經把它定為外道,外道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不好的,所以我內心已經在排斥,看見就討厭。
但我每次都要經過那個寺院前面,每次都會看見那兩個雕塑。哇!看見就起煩惱。
但後面我就在想:「天哪!為什麼我在路上看見其他各式各樣的雕像就不煩惱呢?」因為都是我的心在作怪。我第一時間把它定成是最壞的,這個「壞」的設定就導致我內心很煩惱。其他的雕像我壓根就沒想什麼,所以看起來當作風景也挺好看。那為什麼不把它當成一個風景呢?無論它長相是什麼樣的!
長相只是不同的形象。尤其世間人不是把它當作一種時髦嘛?那我就覺得這個佛相有點時髦,長相怪怪的、頭上戴著怪怪的。我把它當作是很時髦的一個景色,那我可能就會喜歡它,而不是會討厭它。
所以,很多時候還是取決於我們心中怎麼把這件事情「定性」。你把對方定成一個好人,永遠就覺得他好;定成一個壞人,永遠就會覺得他壞。
比如說,夫妻在家相處的時候,你要是這一段時間心中看見他很煩惱,把他定成是煩惱的起因,那見到他就煩惱。所以,就看你心中把它立為什麼樣的。多數還是在於自己,別把他們第一時間當成是很不好的。
三、 經典中「不與外道共侶」在現代社會的適用性
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如今在漢地信仰佛教的人本來就稀少,我們平常所面對的基本都是無神論者——就是連因果都不講解的人。如果說時時要與他們遠離,那你能跑到哪裡去?
除非用火箭把人送到其它的星球上面,一輩子就在那邊生存,那絕對見不到人。要引申來說,只要在地球上生活,多多少少會見到這樣的人。
以前在雪域高地(西藏)確實能做到這一點。蓮花生大師進藏的時候,把所有的一切外道教寺院全都驅逐出雪域高地,在那裡沒有一個外道,除了佛教之外。這時候,因為雪域高地政教合一,很多佛教的戒律都立為法律規矩。
比如我們前兩天在學《白蓮花論》的時候,提到松贊干布期間,在家道德規範16條當中,「皈依三寶」是第一條戒條。你要是不皈依三寶,你就已經觸犯了國家的法律,國家就要制裁你、處罰你。
由於當時政教合一,下面的人無論你心目當中有沒有信仰,都必須要去做這件事,因為這是國家的規定。這樣一來,當時就找不到沒有信仰的人,守持「不與外道共侶」這一條戒律也是相對很輕鬆的事情。
但如今是末法時代,信仰佛教的人本來就稀少。有時候我最恐懼的是什麼呢?像在微信上面,比如這一段時間發一些相關佛法的言論,緊接著下面就有很多很多人貼上自己的觀點。這是真的不能看的!一看見,真的像我們佛教徒連汗毛都會豎起來,因為我們壓根想不到的一些事情以及言語,他們都敢發表。
天哪!就是這樣,我們現前就生活在這樣的環境當中,你說要完全遠離是不可能的。
我們唯一的辦法,就是盡可能好好去修學佛法。只要我們的內心對佛法的認識越來越深、修行也逐漸增長的時候,旁邊的人怎麼說,恐怕也影響不到我們。要不然在如今這個時代,天哪!大家真的什麼都敢說,真的什麼都敢說!
四、 如何為其他信仰的臨終長輩做安置與度化?
所以,平常即便你不會太多的修法,有時候在他們身邊念念佛號、念念心咒,也是功德無量啊!
我年年都需要到醫院去住院調整一段時間身體。因為現在醫院的病房蠻緊張的,所以每次去,都要和很多病友在一起。
有一次,同病房有個老人。他的病情當時看起來還沒有那麼嚴重,但我也不知道他的病是什麼,因為很多人都忌諱問他得了什麼病。有一天,我感覺到他的臉色等各方面有非常不好的一種預兆——可能他活不到明天早晨。
那天我首先想到的是甘露丸,但後面又想到:哎喲,天哪!現在醫院哪裡都是監控,我要是把這個甘露丸給他吃,第二天他真的死了,人家找我說「你給了他什麼?」那我們真的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啊!
所以當時就想到:「哎呦,那就念誦一些心咒、念誦一些佛號吧。」大家都知道我是個和尚,他可能也不會反感我的念誦。
我那樣做的原因,是為了讓他聽到這些佛號、聽到這些心咒,這能幫他播下解脫的種子。雖然只能依靠這樣默默的方式來超度他,但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畢竟要讓他在此時進入佛門,恐怕他既沒有這樣的心思,哪怕有心思也沒有這個時間了。
所以,我們就只能做一些這樣的事。這都是好事,這都是好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