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要明鏡》講記・第四課:修持真實義之精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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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要明鏡》講記
第四課・修持真實義之精華
無垢光尊者 造論
普巴扎西仁波切 講授

☸ 本課綱要 ☸
修持真實義之精華
・教法乘次無量
・修持真實義之精華
・臨終之時的真實利益
・自心與法相融合
❖ 修持真實義之精華 ❖
教法乘次無量
本頌
教法乘次無量,入乘之門眾多,演說之詞聚亦廣大
佛陀告訴我們要修法,那修哪種法呢?佛法太多了,我等導師釋迦牟尼佛針對不同根機講過八萬四千個法門,要修佛法,那我們修什麼法呢?可能很多人心目當中也在想,我修顯宗好;還是修密宗好;像南傳佛教四禪八定好;還是現在,據說沿海一帶東密也開始興盛了,修東密好;要不藏傳佛教據說傳承也很殊勝,修藏傳佛教好。還是那個等等…因為佛法由於太多的緣故,修什麼法好呢?我等導師釋迦牟尼佛所講解的法,有八萬四千個法及入乘之門。這個需要這樣入門、那個需要那樣入門,入乘之門眾多的,演說之詞聚亦廣大,各個教派都說這個法是最殊勝的。都對嗎?都對!那到底修哪個法最好呢?這個說他的好、那個說他的好。我們再舉個例子,像你們這個溫州,每年都會來很多活佛、堪布、法師和長老等等…。這些師父在傳法的時候,這個傳的是顯宗淨土法門--說一心念佛不需要看什麼書,這樣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是最殊勝,其外再找不到更殊勝的法,有些淨土法門的導師這樣說。要是個顯宗的弟子,應該多念(阿彌陀佛的)阿彌陀經、地藏王經、楞嚴咒、楞嚴經,像這些加持可不得了,就讓弟子們念這個。有些的是禪宗的導師說,修禪才能獲得般若波羅蜜,般若波羅蜜才是佛的密意,因此應該要打坐修禪定,並且講解禪宗一些修持之方法。
像比如藏傳佛教來的導師,有些很重視灌頂,召集很多弟子灌個頂,說灌頂才是唯一成佛之道。有些導師很重視放生,說你們做為一個居士放生非常好的,放生是承辦解脫不可缺少之方便,聚集很多弟子一起放生,說要多放生呐,放生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尤其想想能拯救一個生命,比如說能拯救一個生命,殺一個眾生時,必拯救一個眾生內心充滿麼大的快樂,那我們在拯救他人生命的時候,這些眾生有多麼快樂,很多人覺得對啊!甚至這位導師說:歷代高僧大德哪一個也是這樣做的,用教証和理証裝飾,所以一聽到,好像對啊!也得放生。有些導師很重視念誦的,佈置很多很多心咒 ,十萬遍金剛薩埵心咒、一百萬遍阿彌陀佛心咒,就開始佈置很多心咒,說心咒才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有些導師很重視聞思,說這個理論非常的好的,理論是承辦解脫不可缺少之方便等等…講解一系列之功德,拿一本書甚至很多光碟,形成很多小組去學這個理論。有些導師很重視實修,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當中怎麼打坐等等…。再來一些導師說:修本尊最好,今天講解修阿彌陀佛本尊修行方式,再來一個導師說今天講金剛薩埵最好,那各個導師講法各有各的特點,甚至都說他的法是最殊勝的法。
是的,這些都是佛教。那到底我們修什麼法呢?都修是不可能的,哪有這麼多的時間去修,不要說是一個在家人,就是連出家人可能也沒有這麼多的時間,去修那麼多的法,那何況一個在家的居士呢!因為有自己的家庭,有自己的事業,真正靜下心修法的時間,也是短短幾個小時而已。那該修哪個法呢?但修這個法,這個導師又說這個是最好的,好像這個也好,那個說那個最好的,那個也好,但最後全都辦不成的,所以我們要記住這一點。
各個導師傳講各有各個特點,入門方式有很多,都說這個法是最好的,很多不懂理論的人,今天去朝拜這個導師,一看這個見解,哇天啊!這位導師太了不起了,觀世音菩薩的化身降臨到人間,所以劈哩趴啦開始發短訊:你過來,今天觀世音菩薩到杭州啦,所以你過來見。前兩天我在念阿彌陀佛,今天一見說念蓮華生大士,好那阿彌陀佛先擱置一旁,那就先念連華生大士,等兩天又去見一個說這個不行要念金剛薩埵,這個又擱置一旁念金剛薩埵,所以修行非常非常亂,實際上這些導師所傳講的一切對嗎?都對!那都對,難道都去做,我可沒有那麼多時間,一個導師、兩個導師、三個…四個勉強還可以,因為平常我們的時間不是很長,但最多也就是四個儀軌、四個心咒,那這個數量可能不多的,我勉強能做得到,那十個導師…再來一百個導師呢?一千個導師呢?我該怎麼去完成呢?世間倒是沒欠什麼債,但是修行上面欠了很多債,那個導師阿彌陀佛十萬遍沒念完、這邊金剛薩埵三十萬遍沒念完…所以我該怎麼辦?之後呢,又跑到一些導師面前,繞著問句問:導師,這些我本來是念的,因為工作太忙的緣故,我來捐10塊錢念這個,僧眾幫我念可不可以?就有這樣很多現象,難道這些導師說法都不對嗎?都對!那我該信誰呢?那要不憑自己緣分,世上有一千個導師,前面我只能依止五個導師,後面九百九十五導師就是無緣的導師了,原因是什麼?我可不能敢在去依止他的,太多了,我就做不完的,那就會變成這樣的一種疑惑,尤其是前面所依止的五個導師名聲並不是很大,說最好的導師在後面怎麼辦?那不是太吃虧了嗎?所以又產生更大的矛盾?
修持真實義之精華
本頌
然若未能修持真實義之精華
現前該修哪個法呢?我有十個上師,這個上師叫我修這個法、那個上師教我修那個法,法多的不得了,今天修的完,明天不一定修的完,所以我該怎麼辦呢?內心就產生煩惱。因此要記住,站在不同方便道有不同講解方法,但在修的過程當中只有一法,若要是不能修持一切法之精要,支分的時候文殊菩薩增長智慧、觀音菩薩增長慈悲、長壽佛可以長壽的、藥師佛可以消除疾病、蓮華生大士可以消除違緣、阿彌陀佛可以往生西方極樂世界、財神佛可以賜與財富的等等…這只是幾個法,還有八萬四千個法門,全都修的完嗎?但是修不完又不行的,因為八萬四千法才是解脫,所以我們要抓住它的精華、精要。
心在支配一切,所以各式各樣的方便都是為了調伏好自己的內心,那我們直接調伏好內心,一切萬法都在其中圓滿,不會產生矛盾,無論是身著禮拜、口裡念誦、上共下施,都是為了調伏內心,那我們直接調伏內心一切萬法就在其中圓滿。那心該怎麼去調伏呢?那就要依止一個和自己根機相應的傳承,去遵照這個傳承的要求去做,那我要怎麼知道我的根機適合哪一種傳承呢?那就看看對哪一種法升起信心就說明適合這一個傳承。
就是由於不懂真實義之精華的緣故,就是說現前漢地很多修行之者,只會散不會收,由於僅僅站住散的立場之中,修法越來越亂,所謂的亂,不是說依止導師太多緣故而造成亂,而是不會收的緣故。依止一個導師,一個、二個、三個、四個…越來越亂。

但是歷代高僧大德是沒有依止過很多導師的嗎?依止過,阿底峽尊者依止過一百五十三尊上師,歷代高僧大德曾經依止過幾十個上師,可以說是普遍性。那他們為什麼沒有起煩惱呢?我平常到各地地方,是很少佈置功課的,因為我看到漢族弟子修的法,已經夠多了,用不著再佈置什麼了。所以我很少佈置什麼功課,所以由於這些原因吧!很多人都不怕來見我的,因為見面就見面,反正我又不佈置功課的。
我們先這麼說吧!你要是知道的話,在修顯宗的同時就在修顯密雙運,就是密宗;一個密宗的弟子,在密宗的基礎當中就在修顯宗。顯密雙運,要是做不到這一點,顯宗弟子修顯宗再修密宗,密宗的弟子修密宗還要樹立一個方便道,那說明即生承辦解脫是不可得的。這邊聽說有一個禪修班,那說明你們平常修行的時候,可能是以修行為主,那若為修行為主的話,要記住該散的時候要知道散;該收的時候要知道收。要不,你這個見解修持十年,可能也就是今天這麼一個境界,不會有什麼進展。這就是不會散與不會收的罪過。所以這些道理都很重要。修法的時候不能修行一切法之精要,全都收集在一個法當中修學,從文字當中來說,心才是支配一切法之根本,所以調伏內心為根本,從這個角度我們大部分都知道,但是操作的時候可不那麼容易。那調伏內心該怎麼操作?這上面還有很多密意。但今天我們是在講理論,不是講實際操作,等兩天講實際操作的時候,那時候就會給你們講解,該怎麼修的,應該要知道這個道理。
臨終之時的真實利益
本頌
胸中雖持十萬之多法涵,臨終之時亦難獲真實利益
若要是不通達一切法之精要,你在表面通達多少多少經文,你在表面當中做多少多少善法,你在表面當中念誦多少多少心咒,今生承辦解脫是不可能的,就是沒有抓住它的精要的原因,那現前我們要抓住它的精要。那什麼是它的精要呢?我等導師釋迦摩尼佛曰:「自淨其義,此乃佛教。」調伏自己的內心乃佛教的宗旨,調伏自己的內心乃一切法之精要,華智仁波切曰:「心善身語善,心惡身語惡,心乃諸法源,調心佛善說。」新式一切法的根源,調伏自己的內心乃一切諸佛菩薩的善說,它是最根本的調整方法,就要調伏自己內心。阿底峽尊者是印度八十大成就者之一,藏傳佛教總分為新教和譯教,新譯和舊譯,舊譯指的是寧瑪派,往昔從第一次從印度譯過來的法稱為舊譯,就是當今的紅教,後來藏地也出現佛教一些曲折,當時一個魔王把整個佛教衰敗,第二次很多譯師又到印度再做翻譯出來的教法,是當今的黃教,稱之為新教。當時阿底峽尊者初次進藏的時候,黃教的譯師羅欽仁欽龍波這些譯師還在世,當時這些導師都去迎接阿底峽尊者,阿底峽尊者問這些導師們:「你們這些藏傳佛教的導師們能精通多少經文?」下面所有導師們都一同回答說:「佛陀講授之一切經典及諸大成就者寫之論典,無不精通。」阿底峽尊者問了很多關於理論的問題,下面導師都答得非常圓滿,當時阿底峽尊者非常高興說藏地來有這麼多高僧大德,我這次進藏可能沒有多大必要,緊接著阿底峽尊者問:你們剛剛講的這些道理,在一座當中如何圓滿一切法呢?下面的這些導師說:「經書當中如何講解就依照著修。」此時阿底峽尊者說:「書是站在不同救度當中,不同根機傳講的,按照書面講解就叫做善修,不能集中在一個法當中修學。阿底峽尊者說:「哦!藏傳佛教的導師也有愚癡的地方,我必須要進藏講解萬法攝一之竅訣。」萬法攝一之竅訣就是說一切法之精要,就要站在這麼一個法當中修學。
站在支分的立場之中有南傳佛教、漢傳佛教、東傳、藏傳等等…站在一個教言當中就是調伏自己的內心,再之分的話八萬四千個教派,它的精要就是調伏自己的內心,必須要抓住一個重點,修的過程當中非常重要,要是能抓住這個特點再作修行的話,就不會天天說:我今天這個還沒念完、那個還沒念完,每次一出門的時候,我在亞青寺跟弟子開玩笑說:幸虧我們現前交通這麼方便、科技這麼發達,要是像往昔的話,按照很多我們修行之者的習慣,平常出門的時候還得牽幾頭驢的,為什麼?因為書本我們自己背不動還得驢拖著走的,這個人出門的時候後面都是拖著他的功課的,因為依止這位導師給你一個功課修這個法、依止另一位導師又要修這個法,三個導師、四個導師、一千個、一萬個…那到後面的時候連驢也拖不動的,意思是應該要抓住精華修學才是最重要的。當今我們信仰佛教的目的,想的是現在快樂、臨終自在、未來解脫,這是我們當今信仰的終極目標,若要圓滿這個心願,必須要抓住這個法的精要,在這個法上下功夫。
若要是不懂這個,不會收的話,不管今生能通達多少理論,臨終的時候也不能了脫生死。那該怎麼辦呢?既要知道聞思還要進入實修狀態。尤其是實修,並不是自己想怎麼修學就怎麼修學,這樣會導致很多不必要的障礙和煩惱出來。我們所謂的實修是具真正聞思的基礎和一位具德上師,親自開示之下而實修,不光站在聞思的立場之中。即便通達多少聞思,臨終的時候了脫生死是不可得的。我們這麼說吧!渴的時候,那光知道這個水可以解渴,不去喝水的話,能解得了渴嗎?解不了!就是即便依靠什麼方法、什麼理論來描述這個水可以解渴,但不去喝水的話,永遠解不了渴的。就是說,你僅僅站在聞思的立場之中,由文字來詮釋心的本性,由文字來詮釋修行的一些經驗,但沒有一個修法之實際操作,怎麼也消盡不了煩惱、怎麼也不會功德增長。所以要銘記心中,聞思修三種智慧都得合一,絕不能偏向於一邊。我們一直都在講解實修的重要性,那難道聞思沒有意義嗎?當然不是!
自心與法相融合
本頌
聞思所知功德雖具無量,但是自心與法不相融合,則無法調順煩惱怨敵
聞思的功德雖具無量,比如不僅僅聞思的,你們平常放生、身做禮拜、到寺廟去燒香拜佛做一些功德佈施和供養等等…都具備無量之功德。但是時時刻刻要反過來自己的心看看,你所做的這些善事有沒有功德,用不著問他人,問問自己就知道,信心和慈悲心有沒有增長,若沒有增長,即便你修學了多少年的法,都沒有絲毫之利益。梁武帝這麼大的居士,我想全世界到何處去尋找這麼大的一個居士是找不到的,據說他把國庫的金銀都供養三寶,一點都不攢。但後面問達摩祖師有多少功德的時候,達摩祖師回答說無功德!意思是什麼呢?若不調順自己的煩惱,光站在表面當中即便付出多大的代價也沒有絲毫之利益。普賢上師言教曰:「自順善惡意差別,不順善惡意大小。」就是說我們平常所謂功德,立在煩惱有沒有減少,功德有沒有增上之上,並不在於你所做善法大小之中,時時要反觀自己內心為妙,這是非常重要的。

我們現前在座的居士,針對個人的根機,我們也付出了一定的代價,比如說,身付出過代價,平常燒香拜佛,我們也做了一些苦行的;口付出過代價--天天在家裡念經,甚至在外面念誦等等…也付出過代價;內心付出過代價,平常還要提起正念去護持這個心;身外的財物當中也付出過代價,上供下施我們都做過。那所做的一切有沒有功德呢?就要問問你自己就知道,反過來看看,貪嗔癡煩惱有沒有減少?信心和慈悲心有沒有增長?信心和慈悲心沒有增上,那說明你以上所做的還稱不上什麼正法。有些人說,他已經修很多年的禪定,但以前安住的時候很困難,現在一安住可以安住一兩天的時間了。但即便你安住一千年、一萬年也沒有意義,因為信心和慈悲心並沒有增上。我們修學佛法安住的目的是為了承辦解脫 ,不是說為了在一個無念的狀態當中呆呆坐著的,要是僅僅為了如此的話,那還不如去吃幾個安眠藥,那就不需要打坐了,一吃下去就躺在那邊什麼都不知道了,這不是我們的追求,我們的追求是解脫啊!所以和無念有關係也沒有一點關係,就是說能不能獲得解脫,信心和慈悲心它就是(解脫)的標誌。
因為信心和慈悲心圓滿的時候,就是證悟之境界逐漸增長的過程。所以以後要反過來看看,自己的信心和慈悲心有沒有增長,可能有些剛開始入門的,有些信仰佛教有一陣時間了,這一段時間都說我自己修了不少的法,感覺也不錯,感覺剛才說過,有感覺說明你現前還沒有變成植物人,從這個角度來說,應該算不錯吧!但是對解脫來說,可沒有什麼直接的關係,所以以上所承辦的一切有沒有功德,就要反過來問問自己,信心和慈悲心有沒有增長,若要是沒有增上的話,那我們得調伏內心。因為我們所付出的代價,已經形成虧本的買賣了。世上做生意的人,以前我們在高原地方也聽說過溫州人大多是做生意的人,平常做生意的時候,你們絕對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的是吧!我們作為一個信仰佛教的人,我們也付出過很大的代價,絕不能做虧本的買賣,那該怎麼辦呢?
所以要反過來看看自己的內心,信心和慈悲心有沒有增長,若沒有增上那就該調伏自己內心,說明以上的修法,可能有一定的錯誤和錯謬的地方。
「法不依正法而行,法反而會形成墮入三惡趣之因」因為由於不知道很多修法道理的緣故,法不依正法而行,若要是不懂這個,不會收的話法反而會形成墮入三惡趣之因啊!那前提要什麼呢?就要知道該怎麼去修法,那真正完全不會有錯誤的,就是這個信心和慈悲心,信心和慈悲心一旦增上,那即便你怎麼修學,修的法是哪一種的法,那都成為功德,再有找不到比它更與解脫接近的尺度。所以要銘記心中,這些道理都很重要,因為很多信仰佛教的人,信仰佛教之後,就開始執著身上的感受,晚上做夢的境界。說我以前打坐的時候,以前修法的時候,夢裡頭怎麼怎麼…夢裡頭昨晚上夢見那樣,感覺有什麼什麼…但這些有時候可以稱之為一種瑞相,但並不代表它是解脫。所以以後要記住,像關於這方面的事情,還是少執著一些為妙,還是反過來看看煩惱有沒有減少,信心和慈悲心有沒有增上。煩惱有沒有減少就看看信心和慈悲心之功德有沒有增上。這個太陽是真的太陽,還是假的太陽,以什麼作為衡量呢?以光芒作為衡量,真的太陽它有光芒,假的太陽它就像太陽的形相,但沒有光芒。比如說繪畫的太陽和雕塑的太陽,也像個太陽,但是黑暗之中它仍然是黑暗,因為沒有光芒啊!那我們所謂的正法與非法之區別是什麼呢?還是信心和慈悲心有沒有增長,以它作為衡量。表面當中都在做善事,由於這兩者不同的緣故,導致成這樣的現象。
自心與法不相融合,則無法調順煩惱怨敵。心和法必須要契合,心和法契合的標準,心和法契合的標準是煩惱越來越減少,我們所說的煩惱,可能一聽到覺得,煩惱是一個很廣的意義的,能不能說得更具體一點,依我們平常的話來說:比如一個人性格非常粗暴,內心煩惱很沉重的人,當長時間修學的緣故,他的煩惱越來越減少,這個人性格越來越溫和,這就說明他的修行已經到位了。像有些性格越來越粗暴,煩惱越來越沉重,自認為修法很不錯的人,那我們修行的目的是為了什麼呢?是為了調順煩惱,那煩惱沒有減少,怎能稱之為功德有增長呢?接觸時間長以後,我一樣會問你們的。像平常一個家庭,因為這個人性格粗暴的緣故,家庭也不是很和睦,第二次我們見面的時候,即便這段時間他說他的修行有多麼殊勝,見解有多麼增長,我是不會聽的。好的!我先問問:你說你的見解在增長、功德在增長,但先問問你:你的性格有沒有改變?往昔內心煩惱沉重乃至粗暴性格,現前是否變得越來越溫和?若要是有,那這就是修法的真實目的。因為我們當今信仰佛教的目的,是為了戰勝自己的,是嗎!連自己內在煩惱都沒有戰勝的人,怎麼能稱之為自己見解高呢?完全是一個虛的。以後你們在接觸各式各樣人的時候,當他見解有多麼高,看看他的行為乃至言舉一動就能知道見解有多麼高的,煩惱仍舊這麼沉重,和一般凡夫沒有絲毫之區別,即便他說通達很多理論,完全沒有絲毫意義。無垢光尊者說:「自心與法不能融契,僅具道貌之像,則無實益可談。」表面上做個修法之形象,即便你說做了多少件善事,平常修法有多麼精進,前兩天剛從山洞閉關出來,只要煩惱沉重,一樣還是凡夫的。時時要告誡自己,是凡夫或聖者依內在煩惱來衡量。自心與法不能融和則無法調順煩惱園地,自心與法融合的標誌是煩惱減少,信心和慈悲心增長,但又要記住的是這時候又要根據個人根機來修相應的法,弟子都期盼著這位導師能不能直接給我印證一個很高的見解,我今天就成佛,最長也就是明天、後天我應該得成佛的,當然這種想法是非常好的,但是還要反過來問問自己,自己是什麼根機?你的根機是下等根機、中等根機、次地根基的話,那即便這位導師有高尚的智慧,乃至傳講深奧的法門,對你起不了絲毫之作用。達摩祖師為漢傳佛教僧眾傳講,就是我們的先例。當今有很多導師,當然也不說不負責任的傳講這樣的法門,可能站在自己的立場之中,覺得是負責任的吧!但是我們必須符合歷代高僧大德的教言,無垢光尊者如何告誡我們呢?法和根機要相應。你是次第根機修上等根機的法,起不了什麼作用。
我在漢地也遇到很多漢傳佛教的信眾說:前兩天導師直接給他們應證見解,他們平常也就是這麼修的,最多也就是在無念狀態之中吧!後面我還會講解禪定,什麼是禪定?光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之中,是否就叫禪定?無垢光尊者說過:「能知修行不知妙解脫,豈不猶如禪天定。」光知道把心安住在平靜狀態之中,不知道解脫之法的人,和修行世間禪定有何區別?這還叫禪定嗎?漢族弟子很多都相當愛打坐的,什麼叫打坐?什麼叫禪定?下面會講得很細緻。你的根機是什麼根機要修學什麼樣的法,才是最殊勝的法,法與根機不相應的話,煩惱決不會減少,你先問問自己,你從事善法至今有多少年了?從初次開始進入佛門乃至今天你的煩惱有沒有減少,我們先不說大的你的見解有沒有增高。在面對自己家人的時候,你以前脾氣很粗糙的,現在是否越來越溫和,是否一個小小事情還令你那麼起煩惱,要是是的話,可能你的法與根機不相應,還沒有融合在一起,表面上雖然做了個修法的形象,但已經沒有真正之意義。
一個信仰佛教的人,我們都提倡做善事,現前你們身邊很多不信仰佛教的人,有時候也會跟你們說:一個信仰佛教的人所提倡的是善事,那我一個沒有信仰的人,我平常也不壞呀!我也做一些扶貧的,根據很多地方,很窮的地方也做一些扶貧,也做一些佈施等等…我的心地也不是很壞的,那我現前也在做善,你也在做善,那我倆有什麼區別?很多人就解釋不出這個道理出來,好像是一樣的。但要知道,表面當中光做一個善事,並不代表是解脫之因,因為他缺乏了很多承辦解脫之因素,比如說出離心、菩提心、信心等…很多很多承辦解脫之因素。由於缺乏這些道理,表面當中做一個善事,它是承辦不了解脫的,像往昔墮入三惡趣之中的人,一生沒有做過一件善事不可能吧!比如說外道教,有些排斥異教徒,甚至殺異教徒有功德等等…但是對自宗派的人來說,不是說他完全像一個冷血動物,甚至一生當中都是冷血動物,可不會是這樣的,對他人來說,可能是個冷血動物,但是對自宗派來說,他也有他自己的愛心的地方的,但是為什麼不能承辦解脫呢?就是由於缺乏很多解脫之因素,所以以後要記住表面做個善事可不是解脫,這些道理很關鍵很重要。

我們是一個信仰佛教的弟子,我們今生信仰佛教目的是為了什麼呢?目的是為了承辦解脫,前兩天我在杭州的時候,從上海過來一個居士,他說他是研究佛教會的一個會員,但是看樣子他對佛法還是不理解,對佛法的信心也不是很大的,他問我:他的家人也很信仰佛教,甚至他也看到很多信仰佛教的人,把一生的精力都用在未來往生西方極樂世界之上,他覺得這個值得嗎?還問我這樣值不值得?你能不能為他做個解釋。我說:你好像對佛法不是很理解,為什麼這麼說呢?雖然你說你是研究佛教的一個會員,但是我看你對佛法一點都不懂,我們作為一個信仰佛教的人,和承辦的事不僅僅是未來,也在承辦今生、承辦臨終、承辦未來,信仰佛教的目的就是為了承辦三世,消盡三世之痛苦,承辦三世之快樂,這是佛教的原理。我說:你們一個不信仰的人,把一生的精力都用在為了今生之上,覺得值得!那我們為了三世怎麼不值得呢?這些道理聽就要依靠不同的方法來消盡這些的。
在世俗的世界中,所謂的解脫更接近的名詞是什麼呢?就是自在,也就是說我們現前說解脫離我們很遙遠了,怎麼都抓不住他的邊一般的,那我們以什麼來作為衡量?看看能不能做到「自在」,所謂的自在,夢中自在、面對生活當中的自在,臨終和未來自在那就更不用談了。我們先講解晚上做夢的時候,夢中所呈現的一切都是虛幻的,這個我們都知道,早上起來的時候都說:夢裡頭都是虛幻的。但是夢中能自在嗎?夢中你能知道夢中所呈現的一切都是虛幻的嗎?我們可就不知道!比如說:晚上躺在床上,夢中夢見一條狗,你拼命在夢中跑,跑不動的時候還爬著走,為什麼呢?怕就是被這個狗咬一口,若要是咬一口還感覺到身上痛。哪來的狗?哪來的咬?哪來的痛呢?本來就是虛幻的。但是由於我們太執著這個境相的緣故,而導致這樣的現象,也就是說不自在的緣故。修學佛法的目的就是為了活得自在,若要是能達到自在,也就是說認識到夢中一切境相本來為虛幻的話,不要說一條狗咬你,一千條、一萬條狗同時向你撲來,你也不會動一根汗毛,這就是我們修學的目的,這是為了晚上做夢的時候能自在。
面對生活當中,天天被生活牽著走,今天做生意做得好,很高興。明天做得壞,就痛苦得不得了,天天被生活牽著我們走。那現前我們信仰佛教的人,就在面對生活同時,自己不被生活牽著行走,這就是佛教,信仰佛教的幸運。以後要從多方面去觀待,能做得到說明我們的見解增上,做不到的地方要用不同(方便)去調伏,這些都很關鍵很重要。要不這麼去調伏,光表面當中做一個修法的形相,對我們今生承辦解脫有多大的利益。雖然我們在座的信眾,信仰佛教可能都有很長的一段時間了,但這一段時間對佛法的理解和修學佛法之上是否作到如理如法,就要反過來看看自己的內心為妙,絕不能站在表面佛法之中,對解脫毫無利益之上,那太不值得了。所以就要反過來看看自己的內心。
現在很多人都在問導師,我能不能往生西方極樂世界,這還用得著問嗎?反過來問問自己的內心,信心和慈悲心有沒有增上?若有增上,那西方極樂世界,並不在遙遠的地方。雖然顯宗提倡離娑婆世界十萬八千里以外,有一個清淨的國土叫西方極樂世界等等…實際當中還是在講解消盡自己的煩惱,信心和慈悲心增長,說明煩惱在減少,那離西方極樂世界越來越近了,就沒有十萬八千里了,因此多修法調伏自己內心為妙。修法應該要現實一點,不要在表面做一個形相,這對我們今生又有什麼意義呢!對臨終有什麼意義呢?那未來更不用談了。如同蓮華生大師所言般的,今生的時間越長也是稍許個月,未來的時間是無量的,來生當中不受任何痛苦,今生要精進修學佛法,現在活在世上的時間,說長也就是幾天、幾個月、幾年的時間,比如說再過五十年我們這裡頭大部分(人)都已經不在世上了。這是說說而已嗎?不是說說而已!真的已經不在世上了!所謂的死亡就在我們的身邊,此時若要是有人還在世上的話,可能就在說,那時候哪一位導師在溫州講法的時候說五十年之後大部分會死亡,現在這些人都已經,變成一堆骨架和一堆骨灰,可能在講我們這一代人的歷史了。絕對的!那五十年離我們又有多遠呢?可能就是一眨眼,比如年齡偏長的,甚至所有的人都回憶一下,從小直到現在有多長的感覺 ,可能很多人都覺得,昨天是小孩子,今天突然變成大人一般的。去年的今天和今年的今天之間,已經過去三百六十天了,對你來說有多長的感覺?走得太快了! 未來的時間呢?如同這一模一樣,在沒有想到的時候,我們可能就起不來了,就要面對這個可怕的死亡了,這時候一千個朋友、一萬個親屬、甚至你現前有多大的財富等等…都起不了絲毫之作用。
因此作為一個居士,由於我們福報和智慧不夠的原因,放下一切進入修法之中是做不到的,但是也絕不能找一些藉口,現前我不在,那家庭、工作等等都不行。等兩天難道你死的時候,這個家從此就會結束,這個地球再也不轉了嗎?不可能的,地球照樣會轉,你家裡這個煙囪裡頭的這個煙,還是一樣會冒。這些都是由於自己,個人煩惱沉重的緣故而找藉口而已,等兩天在閻王爺面前,我們絕對說不過。說我前兩天由於家裡太忙的原因,沒有修成法,此時閻王爺絕不會給我們開個綠燈說:這是前門,像你這種可以從後門進來的。絕不會給我們開這麼一個門的!因此還是要多修法,多可憐自己的。因為無常降臨自己身邊的時候,說自己的兒女、親戚朋友都會可憐自己,那時候誰也可憐不了自己,即便可憐最多也就是三天的時間,現前漢地,說是在學西方,現前一點人情味都沒有。最多也就是一天吧!那再也不會想我們了,那以上自己覺得我是這個家的寶貝等等…完全自己在騙自己。因此還是多抽出一些時間修法,人活在世上應該要兩面俱全,必須要承辦自己的事業。
我們先舉個例子,不管你的信仰有多大,平常你所面對的一切,不就是為了圖個幸福嗎?一個信仰和不信仰的人,外面不信仰的人,天天在外面跑來跑去,你問他:你幹嗎這麼跑來跑去?後面還是潛藏著一個追求幸福之動機,要不他幹嗎跑來跑去啊!那我們也同樣一個道理,為什麼不去承辦這個快樂之境界,就是這個境界,因為我們現前具備比一般人更高的智慧,因此能承辦,所以在餘下的時間當中應該要多修法,要多可憐自己 。我們現前雖然說,我修法是可憐三界六趣一切眾生,有時候連對自己都不可憐的人,說可憐三界六趣一切眾生,完全是一個狂言。所以應該現實一些,多觀想人身難得和生命無常,絕不能心中想到不可能死,而欺騙自己虛度一生的。不是不可能死,是絕定會死亡。前兩年印尼海嘯的時候,海邊遊樂的二十多萬的人,誰又想到過他那天會死亡呢?但可怕的事情那天降臨在二十多萬人身邊,二十多萬人已經不在世上了,那現前在我們的心目當中,誰都會覺得我現前離死亡可能很遙遠,並且把很多年之後的事業,都已經安排好了。但能不能承辦這個事業,誰都不知道,所以我們應該要珍惜自己的人生,在餘下具備這麼好的條件之下,就是說有這樣的智慧,信仰佛教修學佛法的這麼一個緣起之上,應該更加精進修學佛法,絕不能再虛度人生了。說很多人在虛度人生,很多人與自己不同的原因,因為我們前世造的因不同,所以我們絕不能順到他人的行為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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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巴扎西仁波切 講授
《精要明鏡》講記・第四課